竹瀝能力強(qiáng),又跟在麒麟竭身邊很多年了,他對她在工作方面是沒有任何疑慮的。但相比于竹茹,竹瀝的心思卻重了些,她似乎總在默默籌劃著什么,她有自己明確想要的東西,也一直在馬不停蹄的為自己謀劃著。這些麒麟竭在日常的相處中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只是這一次她謀劃的和自己有關(guān),就不能再聽之任之了。
麒麟竭泡了一杯茶,努力把氣氛營造著和平時的相處無異。但竹瀝的心中仍然冒出了一絲緊張,是和往常面對師父的高大形象那種緊張所不同的,一種由內(nèi)而外發(fā)出的緊張,像是狐貍看到兔子死了,意識到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的那種緊張,夾雜著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悲哀。竹瀝漸漸的被這種情緒所籠罩,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師父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去見過麥冬了,就在你工作的警局里。”麒麟竭猝不及防的說出這句話,他表情平靜,不像是親眼見到自己所愛的人過世的樣子。
竹瀝本來就緊張的很,聽到他這句話,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連忙解釋道:“這個案子有些復(fù)雜,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案了,兇手是麥冬女士的丈夫。他......”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我清楚,麥冬根本就不是杜仲葉殺的?!摈梓虢吆芸炀痛驍嗔怂脑?。他這時的臉色才有了些微的變化,像是隱藏著一些怒氣,但又克制著自己不要發(fā)出來。他使勁喝了一口茶,明明只是飲品,他卻細(xì)嚼慢咽了一會兒,似乎在把什么東西嚼碎研成粉末。
過了一小會兒,麒麟竭終于放下茶杯:“你以為我是老糊涂了嗎?杜仲葉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盡管他是個男人,但就算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對付得了一只吸血鬼,還是只活了那么久的吸血鬼?!?br/> 竹瀝的神情已經(jīng)變得忐忑,眼神也開始躲躲閃閃,但麒麟竭完全無視了她的這種神態(tài),依舊繼續(xù)分析道:“我去看麥冬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和那個孩子身上都只有一處傷口,就是普通的砸到頭而已,傷口上沒有任何木屑或是水銀,這樣級別的小傷口對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過不了幾分鐘就能痊愈了?!?br/> 麒麟竭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直直的落在竹瀝身上,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看穿。竹瀝在沙發(fā)上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頭一次覺得和師父的談話是這樣難耐。她低著頭看著地上,實(shí)在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但并不是她對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感到后悔,而是害怕師父的責(zé)難。對于竹瀝來說,師父就是他的全部,其他的什么事都比不上師父的青睞重要。
“麥冬的身上有藥水的痕跡,那藥水是出自你手吧?”看麒麟竭的神色,已經(jīng)早就篤定了這件事,這時隨口一問,只是想親口聽她說出來,確認(rèn)一下而已。
竹瀝剛剛就在心中盤算著,與其接受師父的責(zé)難,還不如直接把事情全部坦白,將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緒全部說出來。她這樣想著,語言比大腦快了一步,直接開口道:“沒錯,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師父,但我都是為了你好?。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