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結果怎樣?”鬢角發(fā)白,身著深棕色西裝的人,雙手緊抓著桌子的邊角,誠懇地向坐在面前的醫(yī)生詢問。
“怎么說呢?”醫(yī)生是個年近五十的男子,他放下手中的檢查報告,而他臉上的皺紋也因嚴肅的表情全部匯聚到一起,他伸手扶正了金絲邊框的眼鏡,目光透過鏡框,與前面的男子交匯。
“情況跟之前的一模一樣,還是沒能脫離危險期!”說到這兒,醫(yī)生將雙手疊放在一起,隨后搭在桌上。他就像是已經(jīng)宣判般朝男子說了句?!罢媸呛苓z憾!”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男子緊緊握住了拳,雙眼有些發(fā)燙。
“丁先生,您女兒的情況。”醫(yī)生似乎是不忍心看到他這種悲傷的樣子,于是勸慰道:“要想完全的康復,還得取決于您女兒自己。”
“你說恩妃?”男子抬起了頭,望向坐在問診室外的女孩,此刻的她一個人安靜地蜷縮在座椅的邊角,自從她患病以后,她整個人都沉默了不少,變得不愿意與陌生人接觸。
“您應該懂我的意思,丁先生。”醫(yī)生回答道?!斑@得取決于你女兒活下去的意志力有多大,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維持你女兒的健康?!?br/> “是這樣嗎。”男子語氣有些哽咽,他緩緩低下了頭。取決于恩妃活下去的意志力有多大!醫(yī)生的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掌心漸漸泌出汗水。將車減速到足夠慢,車子駛入十字路口后,緩緩停下。
“恩妃啊。”趁著等候綠燈的這段時間,丁仁暉拉下了手剎,與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孩交談。
“爸爸今天又向醫(yī)生詢問了情況?!?br/> 女孩不語,只是沉默地看向車窗外,街道不遠的地方有處小公園,幾個小孩正愉快地蕩著秋千,可能她心中很向往這樣的歡樂吧。
“我們恩妃一直很努力呢?!倍∪蕰熞恢眹L試著與自己的女兒搭話,但女孩依舊默不作聲。
“恩妃的情況已經(jīng)好轉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去上學了?!?br/> 信號燈還有10秒變綠,丁仁暉已經(jīng)拉下了手剎,緩緩抬起了離合器。
“恩妃啊,下周末爸爸帶你去游樂場,行嗎?”丁仁暉繼續(xù)問道,但得到的回復卻仍然一樣。
信號燈這時變成了綠色,他便踩下油門,跟在一輛車后,駛入對向的街道。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在下個路口左轉后,便能看到一排獨棟房屋,他們的家就位于最邊上的一家,與平常不同的是,隔壁房屋的門前聽了一輛搬家公司的小型貨車。
“是有新鄰居搬來了嗎?”丁仁暉疑惑地看想在貨車周圍來回忙碌的工人。他們正將一架鋼琴抬下了貨車。他心想待會兒可能要去拜訪一下新鄰居了。
“恩妃啊,我們隔壁搬來了新鄰居呢!”他將車緩緩停入車庫?!耙职忠黄鹑グ菰L嗎?”
丁恩妃略微抿著嘴唇,解開了安全帶,走下車后,她便徑直朝屋內(nèi)走去。緊盯著她的背影,丁仁暉心疼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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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房間內(nèi)大致以粉色的裝飾為主,走進之后她緩緩將門合上,她整個人坐在課桌前。
果然還是不行嗎?丁恩妃緩緩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眸水汪汪的,眼淚像是隨時要噴涌出來。
“我到底怎么辦呢?”丁恩妃雙手緊抓著鬢角兩側的發(fā)梢,豆大的淚珠隨之掉落。曾幾何時她也是個樂觀開朗的女孩,但自從得病后,一切就都改變了。每天都得去接受血液的治療,自己也變得害怕與別人接觸,現(xiàn)在的她,除了對于未來的不安,她心里更多的還是緣于孤單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