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真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從身上掏出暗器,朝唐婷美筆直地刺去。
但比黎真反應更快的,是周乘安。
黑暗中的五盞手機燈光忽然滅了兩盞,伴隨著在空曠寂靜環(huán)境下極為響亮,仿若兩個兵器撞擊在一起的嗆的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沒過一會兒,那兩盞滅掉的手機燈光又亮了起來,劉詩雨尋著燈光看去,發(fā)現(xiàn)眾人臉色不一,但都完好無損。
“剛剛?”
她將目光放在了周乘安身上,換了一個話題,輕聲詢問:“我們還要繼續(xù)嗎?”
周乘安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另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手狠狠捏碎了黑色的錄音筆。
原先還想著這一層怎么會只有一個女執(zhí)事在這里守株待兔等著他們,在聽到女執(zhí)事姓名時,眾人還以為這是唐婷美的詭計,現(xiàn)在想來這一切不過是千面魔女凱瑟琳的小把戲。
狡兔三穴,他們本身就是跟隨錄音筆的線索來到這里,也從來沒有講過,那凱瑟琳手里的所有錄音筆全部都放在酒吧內,事先錄好了她的聲音在這里套路他們也未嘗不是可能。
而當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唐婷美手中拿著的,正是不知從哪里拿來的,錄音筆也是在那個時候放出來的聲音蠱惑了他們。
既然凱瑟琳有事先準備這個錄音筆,也就是說他們來到酒吧是凱瑟琳事先已經準備好的,這里現(xiàn)在就是凱瑟琳的戰(zhàn)場,而他們就是圍著團團轉的羔羊。
“看來這里現(xiàn)在并不是只有我們六個人?!焙魏饽贸鍪謾C看了一眼毫無意外,此時的手機也是處于無信號狀態(tài)。
他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邊瑟瑟發(fā)抖的唐婷美,原先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男子眼神呼的就冷了下來,露出了他冷漠的真面目。
“既然這把剪刀是你拿出來的,那么就由你來剪吧?!?br/> 他說道。
不只是他,跟在他旁邊的黎真和蔣學海也都沒有作聲,從一開始黎真去找執(zhí)事一同進行游戲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在遇到危險時有人能夠為他們所用,用來沖鋒陷陣。
唯一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被叫過來的人是個女人。
但那又如何?
就連周乘安都不曾接過唐婷美手中的那把剪刀。
唐婷美緊咬雙唇,她自然知道這個游戲的所有劇情,但是眼前這個剪電線并不在她的游戲范圍之內,她也不知道這個游戲到底有沒有危險。
想到昨夜那個墜落身亡的同事,她渾身一抖,忍不住后退半步。
但他們又怎么會讓她后退?
也不知是誰這個時候緩緩地移到了她身后,用什么東西輕輕的捅了她的后腰一下。
她的后腰隨之輕微一痛!
那些銳利的東西刺穿了她的衣服扎進了肉中。
“我!”她驚叫了一聲,帶著輕微的哭腔說道:“請讓我來吧。”
所有人都默契的給唐婷美讓了位置,包括劉詩雨。
唐婷美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上前拿著這把剪刀左右不定。
眼前如此多的線,也不知道哪一條才是真正能夠連接到舞臺上的,也不知道哪一條才是火線,在外行人眼中隨意觸碰的結局只有死。
這是凱瑟琳布下的殺機。
但是他們不能夠離開嗎?為什么一定要為了幾個莫名其妙的錄音筆而前進,甚至還要搭上唐婷美的性命。
這一點其他人必定也是想做的,只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離開不了。
先不說主辦方所準備的游戲已經開始,他們已經無法從那扇關閉的酒吧大門出去,就算聽從唐婷美的說法,從那專門供職工行走的通道內出去,那通道也在酒吧的后門,一樣要通過這個旋轉的舞臺。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被逼而行。
“哎。”眼看著這個認識不到幾分鐘的可憐女人,被他們逼得一步步走向凌亂的電線,隨時可能喪命于此,蔣學海虛偽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低聲說道。
“要怪也只能怪不下這個陷阱的人,唐婷美,你真是太可憐了?!?br/> 唐婷美轉頭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蔣學海,心一橫,只聽咔嚓一聲,她竟將所有的線都剪斷了。
與其一根根的剪斷進行試驗,讓自己慢慢地內心崩潰,還不如一開始就給自己死個痛快。
然而想象當中的電閃雷鳴現(xiàn)場烤人并沒有出現(xiàn),唐婷美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所有人都寂靜了一瞬間,直到唐婷美蹲在地上淚流滿面,嚎啕大哭起來,這個靜止的場面才開始活動起來。
劉詩雨疑心不忍,還是靠了上去低聲安慰起來。
幾個男士則是越過已經停止旋轉的舞臺,小心翼翼地靠近,調酒吧臺上那明顯是誘餌的竊聽器。
先不說那還在進行的游戲,到底主辦方搞了什么鬼就說已經被凱瑟琳加強過的有些場景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小心。
只是結果卻讓他們意外,除了幾個突然想起的,如同鬼叫一般的小玩偶嚇了他們一下以外,并沒有其他能夠致命的機關。
周乘安依靠矯健的身姿,率先通過了所有的機關,拿到了那個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的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