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時刻。
他甩了甩袖,生怕沾染上晦氣。
“撲撲……”的聲音傳來,是塵土落下的聲音。
隨即,一只腳踏入這鬼壓城的內(nèi),一只腳留在原地。
腳尖不過才才點地片刻,褚煢便感受到了什么,隨即又打遠兒奔來一股食肉輕香。
莫名的香,說不出是什么肉香。
當(dāng)然,他并未過多的去琢磨這個。
再轉(zhuǎn)頭看南之裘。
看他面容正色無異常,應(yīng)是不知這鬼壓城內(nèi)的“臟東西”
“不知也好”褚煢心道。
見南之裘要動。
“別動!”他雙指輕合,雙眸微張,目視前方,念著轉(zhuǎn)靈氣咒語,為他自己與身后的南之裘上了層保護罩。
褚煢長嘆口氣。
又一陣砸音入耳。
“山郎跨山河,山河有村落,村落有君郎,彼岸花一朵。山郎踏山河……”
是陰間山歌。
顫聲才落的下一秒,褚煢緊緊地拽住南之裘,輕拽了下他的衣袖,給他暗示。
南之裘稍有些懵,不懂褚煢的意思。
雖是如此,可他倒也是天神,還不至于傻到一定程度,就算不懂也極其配合著褚煢的舉動。
褚煢總覺著不踏實。
按理說,他看不見鬼的,可今日只有他一人看見了。
這只能說明兩個字,針對。
方才他試探一番,這鬼壓城內(nèi)直戳戳挺在他褚煢身前的女鬼,南之裘看不見也罷,這陰間山歌,感染力極強,拽了拽他,他也聽不見,這只能說明,南之裘壓根觸不見鬼壓城內(nèi)的一切。
說來也得虧,得虧這開心神心態(tài)好又不沖動,否則他若是碰上個心態(tài)不好的,多動彈半步,現(xiàn)在已命入黃泉了。
“前輩,您先別急著問,一會兒我自然會同你講明白。放心,有我在,今日你我必能平安無事的走出,前提是您足夠配合我?!瘪覠娬{(diào)道。
“有幾成把握?”南之裘問。
褚煢回答:“這個不好說,大概……是九成可能活下去,就怕,會跟人拼命,導(dǎo)致兩命相沖。”
南之裘雙眸微瞇,隨后又一副笑臉:“跟月冥拼嘛?你這傻孩子,不會的啦?!?br/> “跟誰拼命您不是最清楚嗎?”褚煢回了他一個笑。
褚煢心里最有數(shù),今日這一切,天帝早就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沒有一處錯誤。
他也是方才那一刻才真正知道,天帝為何非要派南之裘來。
一開始他想的那些原因,終究還是太淡了。
其實,并非是因為南之裘低調(diào)不受關(guān)注,不易引起關(guān)注了才選擇的他。選他是為了開運。
在他未飛升前,南之裘是整個靈界運氣最好的神仙,褚煢曾“有幸”讀過他的神冊,大概就是順的不能再順了。
說白了,實力沒多少,全憑命。
他第一遍看這位神仙的時候,也并未過多的注意,只是以為他覺著,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罷了,而且南之裘給他的感覺是,真的是以脫俗的心態(tài)去面對生活。
可現(xiàn)在,他想懂了。
南之裘就是命好,他不過是低調(diào),不愿同任何人說他命好,其他神仙,也同他褚煢一開始想的那般,將他忽視了。
而天帝乃三界神尊,早就看到了南之裘的仙骨與神脈,怎會不清楚他的命。
天帝將他倆人安排在一起,一是覺著,兩個命運頂天的人聚在一起,運氣怎地也不能太差,二是覺著,這一遭給兩人拼一拼命。
很明顯,這也揭出來了南之裘與天帝的關(guān)系并不好,他們二位,表面達成共識,實則背后在相互利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