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輕柔,全然沒有指責(zé),卻令素錦大驚失色,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唰唰地往下流。
“都是素錦的錯,沒有想到里面還有這一層含義。”
此刻她的心中全然沒了怨氣,她怕在路上與小姐錯過,這才在門外等候,殊不知,居然忘了這點(diǎn)。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看透一切,卻差點(diǎn)入了別人的局。
幸虧小姐洞察秋毫,否則這次還不知道會遇見怎樣的危機(jī)。
素錦哽咽不止,傾城哪忍責(zé)備,說到底她也是好心,只是年紀(jì)尚小,假以時日,必能看透所有。
“留在沐府也好,若我不在,就不知蘇氏有什么計謀,也不知她會在背后說些什么。正面相對,才能看透敵人的陰謀詭計。有時候,越是露在表面的東西,越不可怕。”
傾城輕聲安慰,又說了許多道理。素錦懵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她雖還有些不明,但小姐的意思是蘇氏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可怕。
傾城就好像一個磁場中心,她所散發(fā)的氣息影響著素錦的想法。既然小姐說不可怕,那她也不害怕。
沐逸冰的病來得忽然,也來得蹊蹺。一連三日高燒不退,沐相爺從宮中請來御醫(yī)診治,也查無結(jié)果。孩子明明病了,卻查不出是什么病,沐相爺大怒,卻無可奈何。
一時間,沐府上下陰郁一片,連一個笑容都不敢展露。大家都在猜想,二少爺怕是過不去這道坎了。
蘇氏整個人仿佛一夜間蒼老了許多,昔日的神采不再,整顆心里掛著的只有兒子。
傾城隨沐老夫人去探望沐逸冰,他安靜地躺在床上,紅撲撲的小臉氣色正好,保持著均勻的呼吸,若不是高燒不退,完全不似病人模樣。
倒是蘇氏,神采缺缺,蒼白的模樣似大病了一場。
“蘇氏,你也不用太過操勞。老爺已經(jīng)請了最好的御醫(yī)醫(yī)治,逸冰過幾日便會康復(fù)。”
沐老夫人說著寬慰的話,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些話聽來無用,但蘇氏還是恭恭敬敬福身感謝。
沐逸冰大病,蘇氏也沒了爭寵都狠的心,她不是傻瓜,自然明白有一個深得沐相爺喜歡的兒子的重要性。別看白姨娘得寵,但若真是有事,沐相爺不見得會對她多好。而蘇氏則不同,只要她是沐逸冰的親娘,即便她犯了過錯,沐相爺不會對她怎樣。
但是如今,這個她身邊的倚靠居然一病不醒,這讓她如何安心?
“謝老夫人記掛,逸冰昨日臉色還露著蒼白,想必今日因老夫人前來,臉色也好了許多?!?br/> 蘇氏不放過任何一個得沐老夫人心意的機(jī)會,就連還躺在床上的沐逸冰也被她利用了去。
沐老夫人聽聞心情大好,雖然沐逸冰如今躺在床上,但也不免讓她喜愛。
傾城原本還在感慨蘇氏的遭遇,但聽聞她講出這句話來,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蘇氏對自己孩子的用心她前世看得明白,蘇氏是哪種哪怕犧牲自己也要為孩子鋪好道路的母親,她不會以傷害孩子為代價換取某些利益。
若沐逸冰真的病情危急,蘇氏是絕對不會還有心思討好祖母的。而她如今的作為只能說明一點(diǎn),沐逸冰無事,她不過是想借這原有達(dá)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