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跟著沐家就有活路,可一路走來,大街小巷都在傳沐家氣數(shù)已盡。更聽聞沐相爺病死在獄中,沒了男人支撐,就算沐大小姐再有本事,也難逃活路。
倒是,他跟著木頭,不更是命不久矣。
秋震簡直要被木頭氣死了,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沐家今日勢力,哪里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破滅。偏偏傾城再次,他又不好教訓,只盼望木頭能夠快點明白過來,不要錯失良機。
傾城將木頭的舉動看在眼中,她不催促,只道:
“不錯,沐家有難??芍挥羞@時候你才顯得你很重要,機會只有一次,做不做就看你的了?!?br/> 說完,便讓素錦將木頭與秋震安置下來,不再多說一句。
木頭能不能指證秦家,傾城并不看重。那只是她留給木頭的機會,他做與不做,于她沒什么關系。
傾城將木頭的話,連同那枚玉佩派大武交給了范先生。木頭的話有待查證,一旦證實,也是秦家覆滅之際。
“大小姐,外面來了一群官兵,說要搜查沐府!”張嬤嬤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急忙稟報。
傾城一驚,如今沐相爺罪名還為定下,為何搜查?
她快速跟隨張嬤嬤去了門外。
此刻,文二領著沐府的侍衛(wèi)已與官兵爭執(zhí)起來,傾城出現(xiàn),眾人這才停歇下來。
“大小姐。”沐府的侍衛(wèi)一見傾城便有了主心骨,雖然傾城年幼,又是女人家,但傾城自來表現(xiàn),讓他們著實敬佩。年齡與性別,倒顯得不那么重要。
領頭的官兵聽說傾城就是沐家大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沒把這樣一個小姑娘家放在眼中,放言道:
“沐家不遵尊卑,阻截官兵辦案,與沐相爺一樣目無尊法,全部帶走,壓入大牢?!?br/> 說著,底下官兵便要行動。
“這位大人,又是遵的什么法紀來搜查沐家?”傾城擋在官兵面前,毫無懼色道。
她的神態(tài)自如,堅定的目光流露出的高雅氣質,讓人不敢肆意。領頭的官兵氣勢瞬間矮了一截,但仍擺出姿態(tài)道:
“我乃大理寺少卿,奉圣上之命徹查沐相一案?!?br/> 傾城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的確與后面的士卒衣著不同。胸前的一對云雁正是四品朝服。
“可有圣上手諭?”傾城并不想讓,反而問道。
此言一出,少卿眉頭皺了起來,逼問道:
“沐大小姐難不成不遵圣意?”
身后的士兵亦躍躍欲試,大有要拿下傾城之意。
傾城并不懼怕,正色道:
“這些話可都是你說的。我父乃當朝一品,若沒圣上手諭,沐府豈能隨意任人搜查!”
她的話條理清晰,哪怕少卿也不得不遵從。他本以為沐家剩了老弱婦孺便沒有什么可以懼怕,可單單一個小姑娘卻氣勢非凡??上В舨荒荛L大成人,就算有此氣勢也又何能?
在傾城的氣勢下,隨著少卿一個手勢,立即有人將圣上手諭承了上來。
傾城拿在手中,心中大駭。因為那什么的字,正是圣上手諭。
搜查沐家!
憑借她前世的經驗,她甚至明白,這份手諭并非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