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鈺的話徹底將趙威惹怒,他今日已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只等人來自投羅網(wǎng)。偏偏鳳鈺來此撒野,他豈能容忍?
“小侯爺,老臣敬你的身份,可老臣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此事若小侯爺執(zhí)意如此,老臣只有去找武安侯理論,再不濟,找圣上理論也可?!?br/> 趙威氣勢十足,他不信鳳鈺為人荒唐,武安侯也是如此。趙欽不過一介平民,武安侯怎會為趙欽而與自己反目成仇?
鳳鈺一頓,自家老爺子的性子他怎會不了解。老爺子什么都好,哪怕他如此荒唐,也不計較。偏偏有一樣,不許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尤其是惹朝中大臣。
他也一向遵從,一來大家給武安侯顏面,二來大家都知道他的紈绔性子,也沒人敢隨意招惹。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但趙威要是告到老爺子那里,那他以后恐怕不會這樣自在。
“趙大人還是不肯放人?”他雖心有顧慮,卻也不能讓趙欽白白受罪。只得收起笑臉,最后問道。
鳳鈺稍稍的遲疑被趙威看在眼里。
“趙欽身后藏有奸人,此人不但安插棋子,還挑撥我趙、沐、蘇三家關(guān)系。若是捉住此人,哪怕沐家與蘇家也會感謝我趙家。若是小侯爺想帶走此人,想必亦與那奸人相識?!?br/> 趙威篤定的態(tài)度讓人氣憤,可也讓人生不出反駁的話語。鳳鈺有心去說,可礙于趙威把他爹給擺出來,反倒不好去說。
傾城見鳳鈺受阻,便道:
“趙大人從何得知趙欽乃是受人指使?難道說,趙公子與蘇氏并非茍且,沐逸冰也并非趙家骨肉?”
她遵照趙威的想法辯駁,反而讓趙威氣結(jié)。
“你……”他指著傾城,已全然沒有和善模樣。忽而,他冷笑一聲,看向傾城的目光已滿是殺意。“哼,沐大小姐莫不是著急了?”
趙威一甩袖子,他已經(jīng)認(rèn)定傾城與趙欽關(guān)系匪淺,就算傾城不知道趙欽的計謀,那定然也與他身后之人有所聯(lián)系。趙威已不打算放走傾城,鳳鈺更是不值一提。
傾城見趙威毫無懼色的模樣,顯然鳳鈺已對他構(gòu)不成威脅,既然他如此有信心,那她也只有淡然。
“我是不著急。只怕后院的木頭要著急了?!眱A城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她看了眼天,不急不緩道:
“今日有大雨降臨,木頭若不搬進屋里,恐有大誤。若生不起火,木頭就無用武之地了。”
鳳鈺看著萬里無云的晴空,心中疑惑,他怎么看不出有大雨的預(yù)兆?
趙威心頭一愣,眉頭緊蹙起來。
“無稽之談!”他狠瞪傾城,毫無不理。
傾城也不氣惱,木頭的事是她手握的一條把柄。范先生已經(jīng)查明,木頭的死乃趙家所為,而原因便和內(nèi)務(wù)府的貢銀有關(guān)。
內(nèi)務(wù)府貪污已是不爭的事實,可木頭已死,再沒有更多的證據(jù)能夠證明秦家的心思。傾城思來想去,決定冒險一試。讓趙家以為自己的行徑暴露,便會主動出擊。
這樣一來,隱藏在暗處的范先生便可掌握證據(jù),一舉將趙家拿下。而趙家背后的秦家也不得不出面,事情做得多了,總會露出馬腳。
“趙大人不信便罷,自然有人會信。只是若因趙大人緣故產(chǎn)生變故,內(nèi)務(wù)府那邊怕是也會誤會趙大人。”傾城毫不隱藏自己所知道的事,雖是暗示卻將其中利害關(guān)系挑明,讓趙威不得不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