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沉吟下來,他仔細權衡了戴維斯告知他的兩種腦插研究方向,發(fā)現(xiàn)前者要比后者更好一些。
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人類的知識在未來也是要不斷地革新,采用中繼器方式的腦插,可以很容易就完成‘知識’的更迭。
而不借助中繼器的那種人腦一體化的腦插,固然有腦插損壞或因為其他原因無法正常工作后,人腦依舊能記住那些知識的優(yōu)勢。
可這些知識也會固定人腦的三觀,就像牛頓地心說的人難以接受日心說那樣。
這樣的弊端林楓相信這些搞研究的學者必然是比他更早注意到,既然注意到了,那應該沒有什么分歧才對。
“兩個對比下來,不是前者更具備優(yōu)勢?為什么有人支持后者?”林楓問道,他覺得應該是他有什么地方沒注意到。
戴維斯回答:“因為迎合大腦運作模式的支持者們,想要設計一種可以遺傳的人類大腦組織,這種人類大腦組織可以讓剛出生的孩子傳承到父輩的知識,為此,就需要開發(fā)出這種芯片,積累技術底蘊?!?br/>
林楓恍然過來,德國正在進行的研究項目就是讓人造器官可遺傳化,如果再結合腦插技術,毫無疑問,人類就可以讓知識傳承下去。
加入這層考慮后,不借助中繼器的腦插,反而比借助中繼器的腦插更加的經濟實惠。
因為這種生物版的腦插,是嬰兒出生就自帶的東西,人類不需要特意加工出腦插,成本無疑更低。
一旦研究完成,哪怕人類的工業(yè)體系被一夜之間破壞殆盡,書籍也被焚燒殆盡,人類的科技樹也不會丟失,因為這些東西都在每個人的腦子里。
“兩個看起來都很不錯啊……”林楓喃喃道。
別說那些學者,連林楓聽了都感覺難以取舍。
“你們怎么決定的?”林楓問。
“我們還沒有討論出結果。”
戴維斯聳聳肩膀,他們目前正在因為這件事爭論不休,情況有點像太空軍主張輻射推進和工質推進的兩派。
不過,如今的兩者卻又不同,工質推進對于未來的太空戰(zhàn)的確是真的沒什么用,而腦插不管是哪種,似乎都有不小的作用。
聽聞戴維斯這么說,林楓笑了笑,他已經有了想法。
“原來如此,那我替你們決定好了,兩個研究方向都并列進行?!绷謼鞯馈?br/>
“啊這……這樣的話那投入會非?!?br/>
戴維斯欲言又止,研究兩種腦插,就意味著資源的投入將會翻倍。
林楓道:“小孩子才做選擇,這樣好的東西,一旦成功,人類的技術人才會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兩個研究方向都應該去攻克?!?br/>
“投入問題根本不是問題,想要什么資源盡管說,pdc那邊不會有什么意見的?!?br/>
如果有意見,林楓會親自在會議上把那人拎出來批斗……
這種涉及到人類教育的問題,林楓從來都不會含糊。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讓我感到吃驚?!?br/>
得到了林楓的應允,戴維斯也不再多言,重新埋頭忙碌起來。
……
三體游戲世界,一塊幕布遮蔽了蒼穹,電閃雷鳴的陰云不斷傾瀉著磅礴大雨,洪水淹沒了大地上的一切。
游戲世界難得的降雨,可惜仍舊不是什么好天氣。
eto高層們團聚在一艘波濤洶涌的諾亞方舟里,召開著與面壁者相關的會議。
“雷迪亞茲在建設戴森云,希恩斯在給人們烙印思想鋼印,楓.泰勒則是下令,集中資源攻克腦插技術。”墨子道。
“腦插技術,真讓人類開發(fā)出來的話,主進入太陽系的阻力必然是要倍增……”馮.諾依曼沉吟道。
eto高層們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腦插技術被人類攻克。
可惜,他們eto無法阻止,組織和人類文明的力量對比,就猶如人類和三體的對比。
即便eto通過智子知道了一切,卻也無能為力。
“我們阻止不了人類去研究這種技術,憑我們目前的力量做不到這種事?!敝芪耐跫Р裆j然的嘆道。
亞瑟王不甘心的提議道:“可以鼓吹腦插和思想鋼印綁定,離間楓.泰勒與pdc的關系?!?br/>
“他可以把腦插技術交給各國?!敝芪耐跫Р卮稹?br/>
亞瑟王想了想,又繼續(xù)道:“那就繼續(xù)鼓吹各國在腦插中綁定了思想鋼印,離間各國之間的關系,還有人們和政府之間的關系?!?br/>
諾亞方舟內部,eto高層們沉寂下來。
愛因斯坦答道:“……感覺不太靠譜,各國都非常清楚腦插的益處,不會輕易放棄腦插技術,即便楓.泰勒現(xiàn)在停止研究這種技術,各國也會下定決心去研究,因為腦插技術背后帶來的巨大變革,值得他們這樣去做?!?br/>
“有些時候,我真的希望,人類能夠白癡一點?!辈栍行┌脨赖?。
“……楓.泰勒是不是意識到這點,所以一直在著手人類的教育?”
沉默著的愛迪生忽然這么一問,eto高層們先是一愣,隨后神色變了又變。
“該死!這居然也在那個混蛋的意料之中!他怎么總是時不時的跳出來惡心人!”亞瑟王恨得牙癢癢低聲咒罵。
從他們還沒注意到的時候,就被人在提防著,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
就像是被過去的楓.泰勒又嘲諷了一波智商。
秦始皇道:“我們被楓.泰勒壓制的太久了,連組織內部都出現(xiàn)不少動搖的聲音,面壁者在布置完計劃后,還會繼續(xù)冬眠,我們要趕在他們冬眠前,至少摧毀掉一個面壁者?!?br/>
“就選雷迪亞茲。”
eto高層們并沒有人反對,墨子問。
“與他決戰(zhàn)的地點在哪?”
秦始皇想了想,回答道:“就選在聯(lián)合國,在所有國家代表面前,全世界都會看到我們的成果?!?br/>
eto高層的會議結束后,成員們紛紛下線,唯有秦始皇留了下來。
他對著一處空無一人的地方,以非常恭謹?shù)恼Z氣開口。
“主,您能替我們給潛伏著的牛頓傳達一下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