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用得著笑得那么夸張?。『芎眯??”小陳從看了早上的etv報導之后,一直是像死魚一樣無聲無息的,直到現(xiàn)在,才好像活過來了。
“怎么樣?咸魚反生了?!笨粗£慄c點頭,蝦仔接著就說:“阿陳,別忘了這咸魚反生后始終還是咸魚呀。哈哈哈哈!”
小陳被蝦仔氣得笑了出來:“我靠,蝦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機智了?”馬上正色道:“蝦哥,真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這幾天走得太順了?!?br/> “太順了?你剛才還左右為難,不知道哪里是突破口,怎么這一下子,真的沒有幾分鐘,又變成太順了?”
當然明白蝦仔在說什么?但像他這種粗線條的人,小陳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這兩天的遭遇真的是太太太順了,想想應該是從哪天在教堂里燒烤開始,從那天起,天天有收獲,不管自己做什么?“蝦哥,一會走的時候,我們繞路去附近的鎮(zhèn)上買張六合彩吧?!?br/> “???”蝦仔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把著方向盤的手也顫抖了一下,車頭歪了一下,但旋即給穩(wěn)住了,對著車窗外左右一看:“沒有什么不正常??!我還以為有外星人入侵了呢?”
小陳知道蝦仔在諷刺自己,干脆就懶得理他。心情好點了,想想假如一切順利,晚上,或者明早就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初自己來的時候,也就是想著能賺個十幾二十萬的,現(xiàn)在可以說:任務已經(jīng)超額完成。
“嘟”地很微細的響聲從右邊響起,小陳看見一片嫩綠的樹葉,由右往左從車窗前飄過,速度好像比平常的飄葉快了不止一點:自己眼花耳鳴了?一個早上渾渾噩噩的,搞得小陳都不相信自己的五官了,馬上把車里的音響關掉,豎起耳朵仔細地搜索。
“你又怎么啦?神神道道的?”蝦仔伸手又想把音響打開,王菲的歌,蝦仔的最愛。
小陳伸手阻止了蝦仔:“蝦哥,我好像聽到有槍聲,有人朝我們開槍?!?br/> “屌?!蔽r仔不屑地回頭看了一下小陳:“槍聲?別忘了我。。。。。?!?br/> “呯”的一聲,后窗的玻璃給打得粉碎,小陳一手拉起手剎,趁著小車一個急停,一下子逃出車外,不能停在原處,這樣只會成為靶子,小陳彎著腰,不停地向前奔跑,直到躲在一顆大樹后才停下來。
“呯呯呯”不遠處的另外一棵樹后面,蝦仔已經(jīng)開始還擊:“阿陳,你沒事吧!”
“沒事!”順著蝦仔射擊的方向,透過坡地上的草叢,小陳看到高速路邊停著的一輛皮卡,草叢挺高,只看到是白色的車頂,一個帶著帽子的家伙拿著長槍在射擊,整個臉被手和槍托遮擋住?!芭尽币活w子彈打在小陳臉旁的樹皮上,飛濺的木屑打在小陳的臉上,我靠,好疼!“毀容了?!边@是小陳第一時間想到的,眼鏡也給打列了,眼前就如萬花筒般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景象。
“陳!youok?”查爾斯也跑過來了,在小陳眼中無數(shù)的景象中,還能分得清,夕陽般血紅的視野中,還是能看到查爾斯向著自己跑過來,身后,還跟著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雖然裸眼的視力只有0.4,但哪小女孩金色的頭發(fā)卻還是依稀能看到,查爾斯在前面摔倒了,小女孩停在查爾斯的旁邊,伸手要去扶起他。沒再想太多了,“啪”地又一顆子彈打在樹上,小陳一個箭步飛出去,口里大聲吼著:“趴低!”腳步不停,彎下腰,輕輕地托起小女孩,順便一個側(cè)滾,躲在另一棵樹的后面,把小女孩緊緊地抱在懷里:“donotbeafraid,wewillbeallright.”話說得很輕,現(xiàn)在才想起,剛才自己讓人家趴下,竟然情急之下,說得是廣東話。
小女孩笑了,笑容很甜,從嘴里拿出奶嘴,塞到小陳嘴里,奶聲奶氣地說:“dummy.”
“嘟嘟嘟嘟”好幾顆子彈對著自己的方向飛來,小陳的四周,好幾片嫩綠的樹葉悠悠地飄落。
不知道從哪里流出來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到小女孩粉色的小裙子上,就如一朵朵美麗的小花,小陳已經(jīng)忘記了身處險境,對著哪張童真的臉,深深地親吻了一口。
“chen,youok?”查爾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身邊。
“areyoufine?”一個年紀不大的白人婦女蹲在小陳身邊,伸手給小陳擦著血,輕聲地問道。
蝦仔提著槍,也走了過來:“屌你老母,仲話自己點夠姜,連白話都給嚇出來啦!你沒什么事吧!”
這些人小陳只能看個模糊,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翻開懷中的小孩,輕聲低問道:“areyouok?”站起來,四處摸摸,好像除了臉上有流血,身體別的地方并沒有被多打兩個洞?!斑€好,還好?!蓖现∨⒌氖?,摸索著交還給問候自己的白人婦女:“你女兒真可愛?!卑咽种械哪套旖贿€給女孩,微笑著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