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慚愧,忙了一下午,除了鄭千斤比較好記,其他人的名字我都沒記住。鄭千斤又給我一一介紹:
一隊隊長鄭千斤,小隊長錢震。
二隊隊長候成,小隊長岳清然。
三隊隊長趙向石,小隊長趙磊。
四隊隊長李國安,小隊長哈森塔。
五隊隊長吳勇,小隊長朱樂。
隨后他們又一起敬了我一杯,兩大碗酒下去,大家的臉都紅了。我嘗了一口盆里的菜,味道還可以。本來在軍營里就沒有太多的講究,能湊出這幾盆菜,說明鄭千斤的親戚確實有兩下子。
一邊喝酒,一邊跟著他們閑聊,他們也都是二十多歲,除了李國安和趙向石奔三以外,其他人都跟我差不多。聊來聊去,就聊到了睢陽的戰(zhàn)況上,馬上他們也要參戰(zhàn),沒有必要隱瞞他們,我就原原本本的介紹了一番。
等我說完,這十個人都不說話了,任誰都知道這次的兇險。
“我說你們,為什么要跟我回睢陽?”我問道。
“為了錢,俺家房子地都給我哥他們了。俺爹說,要想成家,就得靠俺自己了?!编嵡Ы锖攘瞬簧伲窖远汲鰜砹?。
“在哪都一樣,反正我也沒什么親人了,一條爛命換點銀子也好。嘿嘿?!蔽尻犼犻L吳勇苦笑著喝了一口酒。
“我想報仇,我的親人都死了。他們,他們沒能逃出洛陽?!惫劬锖鴾I光。
“來喝酒。”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漢子,只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大哥你是蒙古人?”我問道。哈森塔長的虎背熊腰,再加上說話的方式和名字,很容易猜到。
“對,但是我小時候就來到了中原。”哈森塔說道。
“你們呢?”我又問其他人,其他人都是為了錢,或者軍功之類的,只有二隊的小隊長岳清然沒有說話。
“我未婚妻在睢陽?!痹狼迦豢次彝蛩?,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哎呦,你小子行呀,我都不知道。”二隊隊長候成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家中長輩在我小時候定下的?!痹狼迦唤忉尩?。
“哈哈”我跟著他們一起大笑,心里想的卻是英子。
“手下的那些人怎么樣?”熟識了以后,我問道。
“還行,都是些普通百姓,得多訓練訓練呀?!编嵡Ы镎f道,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我隊里那些刺頭不太好收拾,大人,我想下點狠手?!眳怯抡f道。
“咋啦?”我問道。
“我手下有七十多個是今天從牢里放出來的,管他們也不聽呀,我怕以后會捅出些簍子來?!眳怯逻@么一說我想起來,監(jiān)獄放出來的那些人都在五隊。他們現(xiàn)在沒鬧什么事,但是以后也確實需要提防。
“你們說怎么辦?”我問道。
“不如都給用繩子串起來。”錢震說道。
“不行”我一笑,都串起來,打仗時候怎么辦?
“不如把他們分開,每隊分十個,剩下的留在我們隊里?!敝鞓方ㄗh道。
“行,正好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親戚朋友也在咱們軍中?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想把誰調(diào)到自己隊里,你們自己商量。最后把名冊給我就行?!边@在軍中本來是避諱的,因為將領很可能趁著機會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但是現(xiàn)在一盤散沙,只能用這樣的辦法把人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