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皇帝口氣夾著狂怒,“你與長春協(xié)理六宮,此事便交給你處理?!?br/>
“是!”戚貴妃連忙跪下,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御醫(yī),“你會不會診斷錯誤了?這不可能的,算起來,貴嬪都懷孕倆月多了。”
御醫(yī)是太后專用,學(xué)術(shù)派的人多少有些傲氣,聽得戚貴妃懷疑質(zhì)問的語氣,他傲然道:“回貴妃娘娘,若不相信微臣的診斷,可再請御醫(yī)前來診一次,若微臣診斷有誤,微臣自愿以死謝罪?!?br/>
皇帝聽了此話,更是震怒,盯著尚貴嬪,口氣冷冽,“你讓朕好失望啊。”
尚貴嬪伸手,想拉住皇帝的衣袖,只是距離太遠(yuǎn),她又無法動彈身子,只哭著說:“皇上,臣妾并非有心欺瞞,只是,臣妾希望皇上多些來看臣妾……”
“為了爭寵,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方才回去,朕還想著孝如遠(yuǎn)嫁北漠確實(shí)讓你難過,而孝如確實(shí)也沒接圣旨,還想著從郡主中選一人出嫁和親,如今看來,是朕對你太仁慈了?!?br/>
皇帝說完,交代了戚貴妃一句,便冷然轉(zhuǎn)身而去。
“不,皇上,皇上……”尚貴嬪凄厲的尖叫聲響徹云霄,只是,無論聲音多尖銳,都喊不回來皇帝冷硬的心。
戚貴妃吩咐御醫(yī)順便替蘇貴嬪包扎好傷口,然后遣走宮中的人,慢條斯理地坐在尚貴嬪身邊,“妹妹,疼嗎?”
尚貴嬪止住哭泣,倏然倒抽一口涼氣,“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是不是?”
戚貴妃笑了,眸色生波,“妹妹說什么話呢?這怎么會是本宮設(shè)計的呢?本宮又不知道你假懷孕,更不知道你今日會來蘇和宮撒潑,妹妹懷疑本宮,還真是高看本宮了。”
她湊到尚貴嬪耳邊,輕笑,吐氣如云,“一切,都是妹妹自找的?!?br/>
尚貴嬪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戚貴妃,“不,是你,就是你設(shè)計的,我宮中有你的人,你在我宮中安插了內(nèi)應(yīng),是誰?是誰?”
但是,假孕一事,只有彩菱和她知道,長御醫(yī)是決計不會說的,此事若穿了出去,他身家性命不保。
是彩菱那賤人?一定是。
想到這里,她遽然驚叫起來,“彩菱,本宮絕不饒你?!?br/>
戚貴妃哈哈大笑,“彩菱?你竟然懷疑彩菱?如果本宮沒有記錯,她是你的陪嫁丫頭,在你閨中便伺候你了,你竟然懷疑一個跟了你二十多年的人?尚貴嬪啊尚貴嬪,你這腦袋里裝的都是草嗎?”
尚貴嬪氣得發(fā)抖,“你休要替她辯解,你以為你這樣說我便不會懷疑她了嗎?此事只有她與我知道,連小喬都不知道。”
戚貴妃聽得此言,哼了一聲,“你也休要管本宮是怎么知道的,總之不是彩菱告知本宮,她對你忠心耿耿,沖這點(diǎn)本宮欣賞她,絕不容任何人冤枉她?!?br/>
只是她越是這樣說,尚貴嬪便越是認(rèn)定了她,“好啊,跟了本宮那多年,竟不知道是這等歹毒心腸的賤人?!?br/>
戚貴妃聽得此言,冷冷地道:“隨便你怎么想,但是你先顧好你自己吧,你竟謊報懷有帝睿,此乃欺君之罪,你說皇上會讓本宮如何處置你呢?”
“怎么處置我?”尚貴嬪怕過之后,膽子又粗了起來,冷冷地睨了戚貴妃一眼,“莫非你還會殺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