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遲疑了一下,揚眸看著她,“你家主子,最近沒入宮。”
不是問她,只是在陳述。
“是的,主子說宮中一切有公主安排,而且,計劃十分妥當,萬無一失,他便要安排宮外的事情?!?br/>
“想個法子傳話給他,就說我想見他?!?br/>
“公主找主子有什么事嗎?”
“與他商量一些事情?!表槺?,親口跟他說一句對不起。雖然,她不認為對不起有什么用,但是說總比不說好。
“好,奴婢會轉(zhuǎn)告主子?!蹦侨诉t疑了一下,“只是,來不來,奴婢控制不了。”
“你只需要把話帶到就好。”清河低頭看著血狼,血狼百無聊賴地趴在她膝頭上,像是傾聽她們說話,也像是凝視外面漆黑的夜。
“是!”那人的身影,漸漸往門口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傳話不過兩日,這一夜,在清河打發(fā)小綹去睡覺之后,楚瑾瑜便入宮了。
他一身黑色錦袍,頭發(fā)束冠,一改往日的慵懶邪魅,黑眸劍眉,奇俊清朗,原來,他不是吊兒郎當打扮的時候,是如此的威懾嚴峻。
眉毛清揚,口氣淡漠,“楊菊說,你要見我?!?br/>
清河看著他,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小氣?!?br/>
他勾唇,唇角綻開諷刺的弧度,“然則,你一直以為我很大度?”
清河一點都不老實,“是的?!笔聦嵣希龔臎]有認為他大度,甚至,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這位盟友,這位未來的夫婿。
“那現(xiàn)在認清楚了,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清河沉默了半響,說:“對不起?!?br/>
楚瑾瑜淡淡一笑,“從何說起?”
“那****不該這樣說……”
“你說的難道不是事實?至少你這么認為?!彼穆曇艏怃J,打斷了她的話。
清河搖頭,長長的秀發(fā)隨著擺頭而飄動了一下,在這里,無需要見人,她每日不梳頭,不打扮,卻越發(fā)顯得清麗脫俗。
“你知道我的底細,我不過一縷幽魂,有什么資格這樣認為你?”
本無意自傷自憐,但是,說出的話卻忍不住帶了幾分苦澀的味道。
“縱然是一縷孤魂,可你背后依舊有寧國候府與寧郡王府,還有皇太后是你的靠山,你有足夠的資本輕看我?!?br/>
“大事未成,你我便起了內(nèi)訌,合適嗎?”清河大有休戰(zhàn)之勢。
楚瑾瑜盯著她,眸光如兩團鬼火,面容更如籠了一層寒氣,“你讓我入宮,要商量什么事?”
“宮外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樣了?”清河問道。
其實讓他進宮并沒什么事,只是,這句對不起沒說出去,心里始終不安。
“一切在我掌握之中?!背ぢ曇魶]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平鋪直述。
清河哦了一聲,便找不到話了。
看他,他在看窗外,血狼匍匐在他腳底下,呼呼大睡。
屋中寧靜,屋外靜謐,他難得入宮一趟,本不該是這樣的,至少,該互相交換信息。
“你還在生氣?”清河微微嘆息。
楚瑾瑜蹙眉,“你還有什么事嗎?”
清河怔怔地看著他,“沒事,你是不是打算走了?沒有話要跟我說了嗎?”
楚瑾瑜冷漠一笑,“我與你之間,沒有私事要說的,至于宮里的事情,你安排妥當就行,宮外的事情,我自會掌控,有楊菊在中間傳話,我們不會脫漏。”
“我以為,你至少把我當朋友?!鼻搴邮乜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