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賢瑞臉上青紅不定。
他當然沒有動用額輪境界的精神異能,那是他之自負。若是連對付一個頂輪的年輕后生還要開啟額輪,以后再武道上還如何立足?
然而,此時此地,那些圍觀的武道眾人更是驚駭莫名。
以劍對劍,成名已久的‘冰玄劍王’談賢瑞前輩就這么敗了?這可是前代武道人士之中,北武林僅排在宮北秋之后的老輩劍客,大名鼎鼎的談賢瑞!就在幾十招之后,被一個年輕人以算無遺策之姿態(tài)正面突破?!
齊然之劍如同一道颶風,將所有人之理智常識沖破!
而且,他還是一名刀客!
刀,刀劍雙絕?
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金光明眼中之驚訝難掩,她原本以為齊然只是一名刀客,沒有想到今日又有驚喜。而何不二更是心情復雜,主動把自己在南武林的劍手排行下調一位,甚至對于自己當初挑戰(zhàn)齊然時候的沖動飽含羞愧。
我,我究竟在怎樣的一個人面前,主動發(fā)起挑戰(zhàn)?
“如今‘劍王’已敗,若是幾位前輩還有疑問,自可出手?!饼R然說道:“我替霍云都接下就是了?!?br/> 此時此刻,再無人敢懷疑齊然此話之真?zhèn)巍?br/> 霍云看著齊然,內心感慨。
若是老夫當年有這青年一半心性,也不至于一步走錯,步步皆錯……
“英叔,我看此事就先如此,有傅刀客為擔保如果不夠,金光明也愿為霍云擔保?!饼R然已在之前挫敗北武林之銳氣,此時此刻,金光明再出言,就不會顯得太過偏私。
“我也愿保?!焙尾欢f道:“英叔,這件事情就等找到宮望賢之后,再讓他決定霍云生死。宮北秋前輩是宮望賢生父,在如何應對霍云這件事情上,他須得知情?!?br/> 許世英,談賢瑞,和另外兩名北武林之高手互相對望一眼。
如今他們銳氣已失,再做糾纏,于場面上太過難看。
“好,霍云,把你的兵刃交出,從今開始,你需得自閉經脈?!痹S世英看向霍云,說道:“等到小主人回歸本處,再讓他來處置你!”
霍云沉默不語,腰背一挺,背后那柄‘截天戟’飛在半空。
霍一仇走上前去,把那長戟收回。看著霍一仇,霍云微微張口,似乎要說些什么?;粢怀鸪聊徽Z,轉身而去。
“霍老兄,在找到宮望賢之前,你就在英雄樓老老實實做‘人質’,若是不安分點,給人抓住把柄,說不得就被……”齊然含笑,右手做了一個割脖的動作。
北武林四老再一次看了看看霍云,如今的他虎面人身,面容蒼老,再不復當年之英武雄壯。歲月催人老,江湖如銼刀,當年宮北秋結義五人之中,這霍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魔化之身軀,扭曲之人心,如今霍云的丑態(tài)和老態(tài),讓人嘆息。他就像是一頭瘦虎,一身傷痕之后,也要舔舐著,一步步蹣跚而行!
眼光復雜,四老收回目光,向著英雄樓內走去。
“給他安排一個獨間,門口留下二人。”
一行人帶著齊然他們到了英雄樓中,那里有一座不小的廳堂。
“英叔,宮望賢在哪?”
如今廳堂之中,只有齊然一行三人和北武林四老在其中。
何不二語氣帶有些急促,問道:“英叔,還有幾位前輩,目前北武林波及還小,而南武林近日以來,每日正午有魔化紅日。韓刑之魔功已經接近千年前那位‘元魔教主’,虛空化魔大法已經就要功行圓滿!”
“眼下,唯有找到宮望賢,以刀主劍主之合力,激發(fā)玄劍烈刀中的日月之力,同輝之下,才有可能壓制魔頭韓刑?!苯鸸饷饕嗍浅鲅裕骸叭羰菐孜恢缹m望賢下落,還請告知?!?br/> 許世英和談賢瑞幾人皆面露苦笑。
“魔教教主韓刑之事,我等豈有不知?”許世英感慨:“只是……小主人的下落,我等也不清楚。”
這……
“玄劍劍主,歷來都是天下最倒霉的人?!闭勝t瑞嘆了口氣:“望賢也是如此,他如今當在北武林中某處,受到行動限制。要知道,他之命格古怪,被玄劍之氣掩蓋,即使以觀星望氣之法也難以發(fā)現(xiàn)其蹤跡。當年,義兄宮北秋也是如此,霍云幾次三番利用玄劍特性,于義兄落難時候,再下狠手。”
“宮望賢最后一次現(xiàn)身北武林,是在何處?”齊然恢復了刀客打扮,出言詢問。
“水云宮……”談賢瑞的臉色變得古怪:“是水云宮主妙玉眉找他?!?br/> 何不二的臉色變得難看,冷哼一聲。
“妙玉眉?”齊然錯愕,旋即問道:“宮望賢劍主看來艷遇不錯,你如何看待此事,何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