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姜凡氣勢弱,從昨天到西京,一路奔波,根本沒休息過不說。還接連大戰(zhàn),又遇到一連串古怪事,此時體力和精神已到了極限。
雖還能發(fā)出許些氣勢,可跟之前相比已經(jīng)算不得什么了。
而另一邊的王俊平本就實力渾厚,加上神完氣足,一瞬間就調(diào)整到了巔峰程度,氣勢自然勃發(fā),高下立判。
“王叔請!”姜凡咬了咬舌尖,經(jīng)過疼痛的刺激,眼前才清晰起來。
按照規(guī)則,應是長者執(zhí)棋他來猜,不管多么迫切,規(guī)矩不能亂,姜凡很有禮貌,做了請的姿勢。
王俊平仔細觀察姜凡,按理來說,一般這個年齡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早就心中慌亂,沒了主張,哪還能如此氣定神閑,心中起了一絲漣漪。
“難道這個小家伙真有什么特異之處?”不過想歸想,手下可沒停,隨手就抓起了幾枚棋子。
姜凡深深吸口氣,從棋盒抓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盤上,王俊平攤開手掌,五子,姜凡執(zhí)黑。
見姜凡執(zhí)黑,太一心中一嘆,雖說姜凡棋力在同輩中已屬前茅。可和王俊平相比那就差遠了,這下還拿到黑子,已經(jīng)可以宣判死刑了。
而另一邊的末途,情形卻大不一樣,心中還有些竊喜,以為姜凡占了天大便宜。
王俊平緩緩將黑子推向姜凡,姜凡心中升起許些無奈,在這個大貼目時代,除末途那個老古董,誰都知道黑棋的勝率遠遠遜于白棋。
可不管怎么想,能不能魚躍龍門,獲勝救父,就看這一局棋了。
姜凡從棋盒中摸出一枚棋子,卻感覺沉甸甸的,病重的父親,圍棋的夢想,朋友的期盼一切的一切都壓在手中這枚小小的棋子上,如何不沉?
王俊平?jīng)]有急,只是細細的觀察著姜凡神態(tài),忽然,姜凡眼中掠過一道驚雷,“啪!”這枚棋子就落在了棋盤之上。
王俊平嘴角一陣抽搐,剛剛平復下的怒意瞬間被再次點燃,“天元!竟如此狂妄!”
只要下過圍棋的都明白天元的含義,想不到在這么多人面前姜凡竟敢下在天元位上,無疑是在打他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快速應下一手。
姜凡開局就下出一步天元,即使末途,眼睛都差點掉在地上。
開局下天元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只不過一般情況下這都是一步廢棋,相當于將先手拱手想讓。
遇到這么強勁的對手,還故意用出這招不是小看人,就是瘋了。
“我兄弟這招應該是為了激怒王叔,嗯嗯,一定是這樣。”不知過去多久,末途才終于找到個理由安慰自己。
而另一邊的太一,見到姜凡這步棋,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扇了一千巴掌般,連忙捂住自己臉,裝作不認識他。
即便如此,發(fā)起這場戰(zhàn)斗的太一,還是成為周圍眾人關注的焦點。
不過很快眾人就發(fā)現(xiàn)了太一身上傳出的怪味,呼啦一下就和他拉開了距離。這下,太一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棋局中的姜凡已開始搖搖欲墜,此時眼前擋不住的模糊下去。
“該死!”姜凡狠狠咬下舌尖,口中咸腥再次讓他清醒過來。
忽然,王俊平氣勢仿佛利劍般平地而起,直刺云霄。
眼一花,就見到左下角戰(zhàn)場多了一枚棋子,姜凡頓時色變,“大斜千變!”
傳說,大斜千變乃是和國棋圣本因坊丈和所創(chuàng),曾有典故,丈和與赤星因徹鏖戰(zhàn)于西丸下松平家罩棚席上,這局棋下了四日四夜,最終赤星因徹吐血而亡,史稱“因徹吐血局”。
當時的本因坊丈和就使用了“大斜千變”,經(jīng)過巧妙的轉(zhuǎn)換,后來下出了震鑠古今的“丈和三妙手”。
至此,“大斜千變”為人所熟知,后來歷經(jīng)和國無數(shù)英才研究數(shù)百年,期中變化莫測,稍不注意就是職業(yè)選手都會中招,千變之名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