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搜索周圍五百米,很快就找到了三公主的位置。她的臉上、衣服上已經(jīng)浸滿了鮮血,滿臉煞氣,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樣,正和追上她的三個黑衣人殊死搏斗。
那是最后的三個黑衣人了,任誰也沒想到,一個公主的武藝那么高強,還藏得那么好,從未露過。也沒人能想到公主身邊的侍衛(wèi)會是暗衛(wèi),以一擋十,連福喜的武藝也不差,讓黑衣人幾乎全部折損在這里。
但三公主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這些死士不怕死,受多重的傷都一樣往上沖,她殺得已經(jīng)雙臂麻木,沒了感知,只是本能地一次又一次揮刀。
她不能死在這里。她還要為大周開拓疆土,她決不能死在這里!
三公主全力抵抗面前兩個黑衣人的刀,背后劈來的一刀實在躲不過去了。
陶睿遠(yuǎn)遠(yuǎn)地拉開弓,一箭爆開那黑衣人的頭,刀隨著黑衣人掉落,三公主猛然后仰,躲開了前面的兩刀,同他們拉開距離。
那兩個黑衣人見救兵來了,竟不再戰(zhàn),轉(zhuǎn)身便跑。想必他們也知道陶睿武藝超群,不想被陶睿捉到。
“上來!”陶睿靠近三公主,喝了一聲。
三公主毫不猶豫地朝他伸出手,借力落到了他的身前。
陶睿接過她手中的刀,看著黑衣人低頭對她說:“駕馬?!?br/>
“好?!比骼o韁繩,拍拍心愛的寶馬,立即朝那兩個黑衣人追去。
陶睿雙手持刀,夾住馬肚側(cè)身攻擊黑衣人中的一個,另一個見狀往反方向跑,三公主一拉韁繩,寶馬嘶鳴著抬起前蹄,重重踏在面前黑衣人的胸膛,陶睿則朝那跑走的黑衣人擲出手中的刀,刀柄狠狠砸在黑衣人頭上,黑衣人當(dāng)場暈厥。
同時陶睿翻身下馬,將被馬蹄踹倒的黑衣人下巴卸掉,動作利落,一瞬都沒耽誤,活捉了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口中果然有劇毒之藥,陶睿卸掉他的下巴,他還想用手?jǐn)D破藥物,被陶睿一個手刀敲暈過去。
公主也下了馬,解下黑衣人的腰帶將他們牢牢綁在樹上,確保他們沒有任何可能自盡才松了口氣,腿一軟就要跌倒。
“小心。”陶睿及時扶住她,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為她診脈,“公主你傷勢如何?”
三公主晃了晃頭,蹙眉說:“我有點頭暈,手在發(fā)顫,沒力氣了?!?br/>
陶睿把過脈后,將她抱到樹下的陰涼地,背靠大樹坐下,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沒事了,公主休息片刻便能緩解。公主想必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廝殺,身體一時難以適應(yīng),沒什么大礙,皮肉傷痛養(yǎng)一段日子便好了?!?br/>
“嗯,多謝陶大人?!比魇窍胱约簣猿忠幌碌模赡茉谔疹I磉吿玘安心了,她的身體已經(jīng)本能的放松,暈眩感更重了,索性便閉目養(yǎng)神。
她剛閉上眼睛,又立馬睜開,抓住陶睿的衣袖,“福喜呢?冷云他們呢?陶大人你看見他們了嗎?”
“看見了,福喜沒什么事,冷云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其他人已經(jīng)斷了氣息?!碧疹B曇舴泡p,安慰道,“公主,一切都結(jié)束了,什么都不要想,休息吧。”
“好。”三公主這才徹底放心,閉上眼睛恢復(fù)體力。
暈眩只是一時的,三公主很快就感覺好多了。
但就因為好多了,她反而覺得不大好了。
天吶!她怎么靠在陶睿身上???
三公主閉著眼,身體逐漸僵硬,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耳朵脖子都紅了。要不是她滿頭滿臉的血,怕是這會兒都要像煮熟的蝦子了!
她還來不及為自己滿頭的血慶幸,又懊惱自己這會兒的樣子太過于狼狽。她那么崇拜陶睿,一直想美美的站在陶睿面前啊,怎么狼狽成這樣?剛才她還差點被砍死,還解了黑衣人的腰帶,還……
反正好粗魯,啊啊啊讓她暈過去別醒來了吧!
陶睿感覺她挨著自己的臉頰有些異樣的熱度,微微皺了下眉,抬手覆上她的額頭,“公主發(fā)熱了?可有哪里不適?”
不應(yīng)該啊,他的醫(yī)術(shù)可是認(rèn)真學(xué)過的,流年也檢測過公主無大礙。
三公主連忙坐直了身子,摸了下臉,起身道:“沒事,我沒事?!?br/>
陶睿有點不放心地起身看她,“真的沒事嗎?”
三公主點點頭,暗吸口氣抬頭看他,“真的沒事,多謝陶大人救我。”
陶??粗难劬?,里面有喜悅、有窘迫、有崇拜,還有掩藏得很好的情愫。
陶睿不禁一怔,緩緩對三公主露出笑容,“三公主已經(jīng)謝過了。走吧,我聽到有馬蹄聲過來,應(yīng)該是軍隊,這兩個人留給他們就好,我們回去?!?br/>
“好?!比髂倪€有先前那羅剎的模樣,她跟著陶睿走到馬邊,還是陶睿先上馬拉她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