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叫亞斯特羅的指揮官說,這些都是不怎么重要的治安記錄。對他來說或許如此,但對薩塞爾來說,他能在尋找貞德下落的同時了解到很多事情。
薩塞爾掂量著手中這沓厚厚的治安記錄。這東西就代表這個城市最近發(fā)生的一切,薩塞爾心想。這些記錄整齊的堆疊在一起,用鐵夾子扣著,用通用語寫著密密麻麻的批示,并印有治安官的紅色印章——冬狼。
在迷道誕生前成為神明的上古之神,白色皮毛的獨眼野獸神——寒冬狼神托格。它和五獠牙野豬芬納爾身份相似,然而已經(jīng)失蹤了很久,卻沒想到能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看到它的印記。這可真是個奇跡,薩塞爾想。
薩塞爾沒繼續(xù)關(guān)注冬狼的事情,開始翻閱這些堆在一起的治安記錄。
更早的記錄里會記錄著什么?
薩塞爾揣摩了一陣,不過能看到這幾天發(fā)生的大小事件本身就很不容易了,所以他也就放下了不切實際的指望。他打開鐵夾子,開始一張張瀏覽這些記錄。
——昨夜失火是外神崇拜者的集體自殺。
——有人攜帶違禁品火藥和雷管槍進入卡斯城下城區(qū),希望治安官多加調(diào)查。
——神圣卡斯城護衛(wèi)隊兒童軍團的近期治安報告。
——喬萬尼的精神病姑媽畫邪教徒法陣的報告。
——兒童軍團某成員舉報其父親特瑞科參與偷情。后經(jīng)過調(diào)查,特瑞科被懷疑參與引爆天然氣管道的計劃。理事會通知,將其在中城區(qū)市場公開槍斃。
看到這里,薩塞爾停住了。
這個地方最近似乎事故頻發(fā),而且被這個兒童軍團——或者稱為眼線更加合適的東西,牽扯出了很多密謀和不安定的線索。卡斯城外面,因為和蟲人的貿(mào)易沖突而常年展開血淋淋的戰(zhàn)端,這血仇足足積累了幾百年,死者不計其數(shù);卡斯城內(nèi)部,因為天然氣管道和邪教徒的活動而事故頻發(fā)——或者說不是一直事故頻發(fā),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格外不安定。
這地方也不怎么適合養(yǎng)老,薩塞爾想。
他繼續(xù)翻閱,直到他翻至這沓記錄的最后幾張:
——十字教的裁判官貞德和勒斯?fàn)柎箨憞也涣蓄嵉尿T士莫德雷德,因在鬧市爭執(zhí)而展開斗毆。兩者斗毆期間造成大量公共設(shè)施損壞和財物損失,所幸沒有人員傷亡。經(jīng)由理事會決定,將此二人送進塔什監(jiān)獄上層拘留一個月,賠償由十字教分部和不列顛使團共同承擔(dān)。
薩塞爾把茶水咳出了鼻子。
這個白癡!野蠻的傻瓜村姑!只會燒尸體的文盲!聽個口琴都會埋頭哭的玻璃心!我才剛離開沒多久,這女人就開始往監(jiān)獄里走,她是不是和監(jiān)獄特別有緣?
他自然不知道薇奧拉那晚上同樣哭濕了枕頭。他吹了幾十年的曲子對特定人群殺傷力很大。
薩塞爾低聲詛咒了幾句,然后放下最后幾張尚未翻閱的記錄往外走。
“你找到了?”亞斯特羅抬頭問他。
“是啊,找到了......我敬愛的貞德大人,因為街頭斗毆而送進塔什監(jiān)獄,拘留一個月?!?br/> 薩塞爾皮笑肉不笑的說。
亞斯特羅臉上掛起了顯而易見的愕然——或許是因為裁判官這個職業(yè)和街頭斗毆不怎么搭?!叭绻愫蛫W爾黛西亞修女一起過去的話,或許可以讓修女把她保釋出來,薩塞爾先生。”他說。
“我盡量試試吧......”
薩塞爾長飲一口茶水,把喝空的茶杯放回指揮官的桌子,并向指揮官致意。在謝過亞斯特羅的招待和陪伴之后,他便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