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無常剛登上爍今書院后山,就看到谷院長捧著一枚木匣走在前面,快步追了上去,急聲問道“谷院長、你可知道,是哪位外門其子闖過了玄宮樓?”
“原來是刺門鳩伯老吶!”谷院長身形一緩,和鳩無常結(jié)伴趕往玄宮樓,回道“不瞞鳩伯老,在下剛好知道闖過玄宮樓者是誰?”
“是誰?”
“就是爍今書院的那位幼子長生!”谷院長假裝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但眼中卻帶著一絲絲看熱鬧的意味!
就在一個多月前,谷院長親眼見到鳩無常各種刁難長生,此時長生闖過玄功樓,成為新晉的玄宮樓主,想必面前這位刺門伯老心里不大好受吧。
果然,一聽到長生的名字,鳩無常瞬間停下腳步,驚愕地看向谷院長“你、你確信?”
“谷某親眼所見......”
鳩無常怔怔的瞧著數(shù)百米之外的玄宮樓,十二宮的燈光悉數(shù)亮起,整個后山燈火通明,足有七八百人聚在后山,熱切的低聲交談!
“鳩伯老、谷某知道你跟長生有點過節(jié),可那也是話趕話,雙方都有責任,鳩伯老不必在意”谷院長也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后山,轉(zhuǎn)頭對鳩無常道“不過呢,如今長生已是新晉玄宮樓主,鳩伯老不妨放低姿態(tài),主動認個錯......”
“你要我跟一個書院幼子認錯?”鳩無常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如今長生可不再是書院幼子身份,而是玄宮樓主,其地位僅次于當今巨子,向玄宮樓主認錯賠罪,也不算羞恥吧!”
“玄宮樓主又當如何?”鳩無常臉上閃過一絲狠辣,看也不看熱鬧非凡的后山,轉(zhuǎn)身向內(nèi)門方向飛奔而去。
谷院長瞧著鳩無常離去的背影,暗嘆著來到玄宮樓下,見數(shù)百人圍在玄宮樓旁邊,一邊熱切的討論著玄宮樓新晉樓主,一邊偷眼瞧著最前邊兩位女侍者!
兩位女侍者一臉淡然的束手而立,其中一位捧著卷錦帛敕書,另一位捧著枚錦盒......
而更多的內(nèi)外門其子正匆匆趕來,其中不乏內(nèi)門伯老和十二衛(wèi)統(tǒng)領(lǐng),十二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內(nèi)門伯老來到此地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將自己門下的子弟召到身邊,低聲詢問著什么!
聽屬下其子說起經(jīng)過,一眾統(tǒng)領(lǐng)紛紛露出驚訝之色,怔怔的瞧向玄宮樓沉默不語。
而幾位內(nèi)門伯老也知道了闖過玄宮樓者的身份,默默地站在遠處,思考著接下來的應(yīng)對之策!
“雪衣、風厥你們過來......”谷院長一眼看到被眾人圍住的姜雪衣和風厥,向其招了招手。
“谷院長怎么了?”兩人分開眾人來到谷院長面前,猶疑的問道!
“老夫想請你們幫我個忙!”谷院長拍了拍手里的木匣,低聲說道“等一下長生出來,老夫要為長生更換紫云華裳,你們來幫我......”
“這是晉封玄宮樓主的程序?”
“當然”谷院長交代一聲,帶著雪衣和風厥走向玄宮樓......
這時,雜門伯老坤正陽哈哈大笑著飛躍而來,走到兩位女侍者身邊,大笑道“巨子她老人家到底是消息靈通吶......”
年紀略小的明月侍者,掃了眼身邊的坤正陽,察覺到了坤正陽語氣中的不滿之意,語氣微微一冷,道“坤伯老是不是對巨子有什么誤會,若是沒有巨子首肯,長生別說是闖玄宮樓,恐怕都沒有資格在墨家修行吧!”
這話倒是真的,倘若沒有當今巨子點頭答應(yīng),就算那位昆侖極道法通天,也不可能將長生留在墨家,而長生所經(jīng)歷的這些挫折,也只是昆侖極有意為之,和當今巨子并無關(guān)系。
坤正陽似乎也知道這點,暗暗點了點頭,低聲道“坤某說錯話了,兩位侍者莫怪......”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墨家一應(yīng)首領(lǐng),內(nèi)門伯老、天地十二衛(wèi)統(tǒng)領(lǐng)都到了玄宮樓外,依次站在清風明月兩位侍者身后!
清風和明月代表的是當今巨子,站在隊伍最前面,身后空出兩個位置,第三排是九位內(nèi)門伯老,再后來是天地十二衛(wèi)首領(lǐng),之后才是內(nèi)門其子、外門其子和一百多位書院幼子......
但那位谷院長并沒有站在隊伍之列,帶著雪衣和風厥走到玄宮樓門口,手里捧著那枚木匣。
這時,一位中年人和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結(jié)伴而來,中年人自然是墨家右執(zhí)座公輸野,而年紀大一些的,正是地位僅次于墨家當今巨子的左執(zhí)座伯顏政。
伯顏政和公輸野一樣,穿一身皂黑色寬袖衣袍,袖子上繡著一枚小小的‘坤’字,不過伯顏政身材比公輸野稍高一些,斑白的頭發(fā)隨風披散,三綹胡須足有半尺長,臉上透著一絲祥和淡然的晶光!
兩人說說笑笑的結(jié)伴而來,腳下輕輕一點就躍出五六米遠,來到書院后山上,同時一笑道“看來諸位兄弟都到了?。 ?br/> 如今公輸野也知道了,闖過玄宮樓的是長生,雖然一幅淡然神色,但眼睛深處卻流露出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