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我還是趕上了?!?br/> 子奇雙手拄著半截石柱大口的喘起氣來。
“蔣公子?!膘`靈聲音顫抖的向子奇跑來。
阿棗愣了幾秒鐘后也向子奇滾了過來。
“哼?!睋淇舜笕送靥艅×移鸱淖悠孑p哼一聲。
子奇終于在沙粒流逝完之前趕回來了。
不管他取得了怎樣的結果,單單是人的出現(xiàn)就重新點燃了大家的希望。
“哼?!奔ш犻L輕蔑的哼了一聲,望著子奇一字一頓的說,“蔣公子好像沒有聽明白我的話啊?!?br/> “1號,將石柱拿給他看?!奔ш犻L揮動了一下鋼鐵般的手臂。
“是?!?br/> 1號手捧石柱慢慢向子奇三人走來。
撲克大人站在遠處一動不動,但眼睛緊緊的盯著走動中的1號。
“蔣公子。要不等您的氣息完全平復下來我再說吧?!?號已經來到了子奇三人身旁,一雙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否則我怕你會忽然喘不過氣來?!?br/> “蔣公子?!膘`靈雙手抓著自己的衣角慢慢地搓著,“我知道你盡了全力。不管結果如何,靈靈絕不怪你,我們,我們是一個集體……”
靈靈眼含熱淚,聲音越來越小。
“對,我們是一個集體?!卑椧苍谝慌孕÷曊f道。
這幾個人是怎么了?
自己還沒有將牌亮出來,他們就都認為自己輸定了?
“靈靈?!弊悠孑p輕的撫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頭,“你說的對,我們是一個集體。”
“嗯。”靈靈迅速的低下頭,仿佛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表情。
阿棗圓圓的臉上也閃爍著激動的淚花,他望著子奇二人說道,“能認識二位還有撲克大人,阿棗深感榮幸。”
越來越不對勁了,這完全像是訣別的話。
靈靈和阿棗像是完全不對賭局抱有希望了?
“等一下,你們……”子奇剛要說話,一個裝模作樣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自己。
“多感人的場面啊。”1號的演說癖再次有了用武之地,“蔣公子,人生總是這樣,從來也沒有永遠的陪伴。人與人之間到最后不是生離就是死別,就讓我們帶著感激之情將對方的音容笑貌牢牢的記在心中吧。蔣公子,各位,老實說我真不想傷害你們。但沒辦法,誰讓我們之間有賭注呢?總有人會輸?shù)?。?br/> “真啰嗦?!弊悠嫣痤^望著1號輕聲說道,“是有人會輸,但這個人不是我?!?br/> 靈靈霍然抬起了頭,眼睛中還帶著淚水。
阿棗也不可思議的望著子奇。
“蔣公子,唉?!?號將半截石柱轉了過來,“您自己看吧?!?br/> 三雙眼睛同時望向了石柱的橫截面。
不,是四雙,撲克大人的頭雖然沒動,但眼睛卻極度別扭的望了過來。
截面像白色的綢緞,干凈,光滑。
和以往任何一根石柱都不同的是,這根石柱是中空的。
白色的綢緞中央是一個黑色的圓洞,直徑有橫截面的三分之一長。
除了這個洞外,白色的截面上空無一物,沒有任何一個黑點!
果然是這樣,點數(shù)為零?在比點數(shù)的游戲中還能比這個更小嗎?
看到結果后,靈靈又一次低下了頭。
阿棗也低下了頭。
殘酷的事實就像一輪耀眼的太陽讓人不敢直視。
連斜視的異常難受才看到結果的撲克大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還有這樣的石柱?
1號笑了。
不遠處傲然挺立的姬隊長也笑了。
但他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本不該笑的人居然也笑了?
這個人就是蔣子奇。
“哈哈哈,原來就是這樣一根石柱讓你們絕望的???這不算什么!”子奇爽朗的說道。
這不算什么?
姬隊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望著子奇。
這次不僅僅是姬隊長了。身旁的靈靈、阿棗還有1號,不遠處的撲克大人,姬隊長身后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都望向了子奇。
“姬隊長?!弊悠媛鹱约旱陌虢厥澳氵@根柱子確實很奇特,但卻不能算作0點?!?br/> “那要算作幾點?”姬隊長冷冷的說道。
“當然是1點。截面上雖然沒有點數(shù),但卻有一個黑黑圓圓的洞,這難道不是一個點數(shù)嗎?”
子奇的聲音在黎明灰蒙蒙的天空中回蕩著。
姬隊長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堆已然熄滅,東方拂曉中,旭日就要登場了。
“好吧。那個黑洞確實應該算一個點數(shù)。不過那又怎么樣?你還能比1點更小嗎?”半晌,姬隊長大聲吼了出來。
這時,一縷陽光照耀在漆黑的巖石上。
漫漫長夜過去了,金色的陽光給眾人帶來了希望與新生。
靈靈和阿棗緊緊地圍繞在子奇周圍,眼神中的絕望漸漸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