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奇走了過來,身后跟著靈靈。
她淚流滿面,小手中還緊緊地攥著一張信紙。
三位長老懷著怎樣的心情與姬隊長立下賭約,二人已然明了。
靈靈感到心中的創(chuàng)傷似乎永遠沒有痊愈的那一天。因為傷疤剛剛結痂就會被無情的現(xiàn)實又劃上一刀。
她對三位長老強烈的恨意一部分轉化成無奈,另一部分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就是身前不遠處那個鋼鐵巨人般的姬隊長。
“你要和我賭?”姬隊長輕蔑的看著身材微胖的子奇,“哦,你也是渡兔族人吧?”
“對。”
子奇緩緩走來,心中的憤怒像火山般噴涌而出。
這憤怒不針對任何人,只是單純對自己的憤怒。
當靈靈抓著蘇長老的衣襟痛苦的訴說往事時,一個念頭忽然在子奇腦海中閃現(xiàn)。
這幾位長老所下的賭約說不定和自己在鳥人市場中所做的決定一樣愚蠢。
不,還是自己更愚蠢。
三位長老是想用自己的命保全整個渡兔族,而自己是什么?
自己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子奇從來沒有對自己如此憤怒過。
“哼,氣勢不錯?!奔ш犻L低頭望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子奇。
“過獎。”子奇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著姬隊長。
憤怒帶給他無限勇氣,更重要的是一會要較量的不是搏擊,只是賭術。
子奇是個賭徒,不死不休的那種,這樣一個賭徒站在賭場上,對面縱然是魑魅魍魎,他也不會害怕。
賭徒都是些不可思議的生物。
“蔣公子?!睋淇舜笕税l(fā)話了,“既然今天在這色子石上一場賭注在所難免,還是我來出手比較穩(wěn)妥一些。”
“我其實也比較穩(wěn)妥。”阿棗剛說完就意識到撲克大人投來了兩道冰冷的視線,立馬又補充道,“當然,撲克大人遠在我之上?!?br/> 子奇望向撲克和阿棗然后輕輕的笑了笑。
這個小子,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就在撲克和阿棗心中一緊時,靈靈走了過來。
“撲克大人、阿棗,這個機會就讓給蔣公子吧。這個人,這個人是屠殺我們一族的罪魁禍首。”靈靈一手攥著信紙,一手指向身前的姬隊長,“而蔣公子畢竟是蔣族長的兒子,由他為我們報仇再合適不過了?!?br/> “好好?!睋淇伺c阿棗連忙點頭答應了。
然后掛著滿臉依依不舍的樣子拉著靈靈退到了后面。
鋼鐵一般的姬隊長只是靜靜的矗立著,一言不發(fā)。
當看到撲克三人已經(jīng)退到離自己十米遠的地方,而自己的身前只有蔣子奇一人時,一抹鬼魅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臉。
“原來你就是蔣族長的兒子。”
“是。”
“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賭約的內容了?!?br/> “是?!?br/> “我錯在哪?”
“先不管幾位長老有沒有資格押注別人的生命。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些人的命都是你的,你就一定要下達命令屠殺他們嗎?你根本不在乎所謂的魔鬼骰子,你就是想要消滅渡兔族!”蔣子奇霍然抬起了頭。
聲音在夜空中回蕩著。
“很好,很好,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奔ш犻L的聲音逐漸增大,悄然覆蓋住整個色子石的上空。
“消滅渡兔族一直是我的心愿!但礙于魔鬼骰子,我們一族在賭注上占不到任何便宜。終于,蔣族長死了,魔鬼骰子下落不明。當我派出的臥底將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生平第一次興奮地渾身顫抖,機會終于來了!”
姬隊長望向準備從靈靈手中接過信的撲克繼續(xù)說道,“撲克大人,您也不用看信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br/> “失去魔鬼骰子的庇佑,渡兔族不堪一擊。雖然傳聞中還有一位有著神奇直覺的蔣公子,但這都不足為慮。就在我集結大軍準備行動時,三個老東西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他們要和我立一個賭約?哼哼,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火焰熄滅了。
島上昏暗無比,姬隊長龐大的身軀后面,那整整齊齊矗立的隊伍就像是惡魔的爪牙。
“他們希望我三年之內不要侵犯渡兔族。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們害怕我找上門來,所以想要先發(fā)制人。他們只是想爭取一個時間,一個能夠令渡兔族找回魔鬼骰子,重整旗鼓的時間。于是我說,賭約可以立,內容很簡單?!?br/> 子奇痛苦的顫抖起來,因為他知道姬隊長下面的話自己很熟悉。
“只要三位長老可以在一天之內死亡就算我輸,不僅僅三年,終生我都不會去侵犯渡兔族。而三位長老不能在一天內死亡的話就算他們輸,那時候所有族人的命都歸我了。如何?三位長老能做主嗎?”
“是,是你太卑鄙了。”靈靈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哼,是他們太愚蠢了。三位長老聽完后面面相覷,終于下定決心答應了。并取出一張有十大長老的簽名說,能夠做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