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靈覺得她應(yīng)該做些什么,于是她輕輕的唱了起來。
“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這一刻偎著燭光讓我們靜靜的度過?!?br/>
充滿童稚的聲音靜靜的在小屋中流淌,就似戰(zhàn)友之間的道別。
帽子君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身軀慢慢松弛起來,連傲人的曲線都在漸漸恢復(fù)。
“莫揮手,莫回頭,當(dāng)我唱起這首歌,怕只怕淚水輕輕地滑落?!?br/>
子奇和撲克大人不由自主地將歌聲接了下去。
“好聽,真是太好聽了。”帽子君說道,“好了,我豁出去了,放我下來吧?!?br/>
“哦,好的?!膘`靈將帽子捧在小手上。
“將我帽檐沖下扣在地板上就好了。”帽子君小聲說道,“小姑娘,我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你?!?br/>
“?。俊膘`靈愣住了。
這頂帽子就像下定決心慷慨赴死一般。
鼴鼠先生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當(dāng)帽檐接觸地板的一瞬間,現(xiàn)實(shí)與虛幻之間的界限開始模糊,帽子變得一片朦朧。
“啪。”
一聲脆響,帽子重新出現(xiàn)在鼴鼠先生的爪子中。
“老,老大?!泵弊泳f道。
“不用怕,我才不會興師問罪的?!饼B鼠先生微微笑了笑,“不過我很羨慕你啊,可以和我心愛的小姑娘如此親密的接觸,而我就不行了?!?br/>
“老,老大,輕一點(diǎn),輕一點(diǎn)?!泵弊泳l(fā)現(xiàn)緊握自己的爪子力度越來越大。
“有時候我就在想,雖然我貴為最終boss,但也不是事事都順心啊。”鼴鼠先生慢慢將爪子中的帽子向身旁獻(xiàn)祭之箱的頂部放去,“因?yàn)槲矣肋h(yuǎn)也無法親手觸摸外面的世界,這真是遺憾啊,遺憾?。 ?br/>
鼴鼠先生的話小屋內(nèi)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外面的世界這幾個字對靈靈和撲克大人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外面的世界?這座渡勝島外面真的存在別的世界嗎?
看到木箱的頂部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觸碰到了,帽子君在心中默默大喊,“來吧,讓暴風(fēng)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這口箱子上面。
“啪?!?br/>
帽子君被平穩(wěn)的安置在木箱頂部的正中央。
就像啟動了某個開關(guān),破爛木箱頓時金光大作!
整個小屋都籠罩在金燦燦的光芒之中。
“這,這看上去不像是失敗了?。俊膘`靈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木箱的一個側(cè)面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啟了,伴隨著“滴溜溜”的聲響一個圓圓的金屬小球滾落出來。
“成,成功了?”帽子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也太順利了吧?
這口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木箱不聲不響的納下了貢物,然后將自己禁錮的寶物慷慨的釋放出來。
它居然對那段糟糕的記憶如此中意?
就在此時,木箱的側(cè)板“啪”的一聲關(guān)閉了,所有的光芒也隨之消失。
這口箱子仿佛要關(guān)起門來獨(dú)自享用自己的貢品,而且迫不及待一分鐘都不愿意耽擱。
“恭喜?!饼B鼠先生笑瞇瞇的說道,“恭喜大家順利破關(guān)?!?br/>
“也恭喜你了?!饼B鼠先生將帽子取了下來,“可以繼續(xù)做我的小弟了。”
“啊,是是?!泵弊泳木o張感漸漸消失,但它覺得自己渾身疲倦猶如虛脫。
“當(dāng)然,你還有最后一個工作?!饼B鼠先生將金屬小球放入了帽子中,然后輕輕將帽子放在泥濘的地面上。
虛擬與現(xiàn)實(shí)再次模糊。
不一會,帽子君帶著小球出現(xiàn)在眾人腳下的地磚上。
靈靈俯身將小球取了出來,當(dāng)小球入手的瞬間,小屋紅寶石般的大門霍然開啟,屋外明亮的光瞬間鉆了進(jìn)來,而由地磚組成的屏幕卻漸漸變得暗淡。
眾人知道,分別的時刻來到了。
“謝謝你們。”靈靈沖著帽子君和鼴鼠先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輕輕將帽子扣在地板上。
“哈哈,這都是你們應(yīng)得的?!饼B鼠先生重新取回帽子并將它置于毛茸茸的爪子中,沖著眾人道別似的揮了揮爪子,“分別的時刻還真有點(diǎn)舍不得呢,尤其是我心愛的小姑娘,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br/>
“嗯?!膘`靈輕聲應(yīng)道。
“前路漫漫,危險(xiǎn)重重,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順利通過各種考驗(yàn)的?!饼B鼠先生微笑著說道。
“謝謝,謝謝你。”一旁的撲克大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也許這只鼴鼠真的還不錯?
“哈哈哈?!饼B鼠先生笑的更開心了,“到最后你這個野蠻人終于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
“哪有?你這只裝模作樣的老鼠在胡說什么?這只不過是出于禮貌的道別?!睋淇舜笕肆⒖毯妄B鼠先生爭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