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鋒利無比,刀刃所向披靡。
伴隨著刀尖劃開花苞的刺啦聲,一道三尺長的口子展露在1號面前。
果蔬工廠中無處不在的白光瞬間從敞開的口子中涌入,1號沒有馬上開第二刀,而是瞇著一只眼睛向花苞中望了望……
只是這一眼,足以讓一個墜落深淵的人滿血復(fù)活。
尤其是1號這種頭腦簡單的家伙。
因為花苞中并沒有想象中山一樣多的蔬菜和水果,花苞中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
這巨獸一般的花苞中只有一個圓滾滾的身影,除此之外可謂干干凈凈。
自己的任務(wù)是將這花苞中的東西全部取出,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容易的事情嗎?
1號不斷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笑出聲來。
只有一個圓東西,即使山一樣重又如何?
很明顯那圓潤的身形天生就是為了翻滾而設(shè)計的,自己只需要開一道五尺長、五尺寬的豁口,然后優(yōu)雅的進(jìn)入花苞之中,輕輕推動那圓東西的后背,之后只需要耐心等待這圓圓的東西自己滾出來就可以了。
這工作簡直比吃飯還簡單!
看來自己是誤會蟻哥了,雖然自己一個金幣也沒有,但蟻哥還是厚待了自己。
1號的心早已成為了一片歡樂的海洋,這澎湃而快樂的海水瞬間就撫平了大腿上的創(chuàng)傷,盡管1號仍然在不斷地掐擰著自己的大腿,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1號孤零零地站在花苞一側(cè),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
也許是這果蔬工廠中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愉快的聲音了,所有機(jī)器一般的人竟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呆呆地望著1號。
他們目光呆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大膽!”
奇蟻咆哮著沖了過來。
“你這個混蛋笑什么?”奇蟻一邊大聲斥責(zé)1號一邊用一雙小眼睛環(huán)視眾人,“干活?。 ?br/>
得到命令的機(jī)器們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他們整齊劃一、有條不紊的干著,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你這混蛋?!逼嫦佌驹?號背后怒火中燒,“你知不知道剛才全員停工了足足有十幾秒鐘?也就是說在這十幾秒鐘之內(nèi)傳送帶上沒有任何一枚食物凍?這如果讓阿德勒大人發(fā)現(xiàn)了,不僅僅是你,我也沒有好果子吃!”
1號聽出這位奇蟻大人此時暴怒無比,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這并不是因為倔強,而是因為善良。
1號是個善良的人,他對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萬分抱歉。
但此時他依然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所以他不敢說話也不能回頭,他怕自己無處不在的快樂會令本就暴怒的奇蟻大人更加暴跳如雷。
“你這個混蛋!”盡管1號沒有反應(yīng),但依然惹得奇蟻大人更加不快,“本大人在和你說話,你居然敢背對著我,你給我轉(zhuǎn)過身來!”
“是?!?br/>
1號萬般無奈的答應(yīng)了,他不斷地變化著自己的表情,準(zhǔn)備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將一臉大喜變成大悲,至少也要喜的不那么明顯。
但有些東西具有極強的連續(xù)性,比如打嗝,比如咳嗽,比如哮喘,再比1號此時的開心與興奮,不是單憑意志就能夠改變的。
所以當(dāng)1號完全轉(zhuǎn)過身來后,臉上呈現(xiàn)出的是一種四分開心、三分興奮、兩分恐懼和一分嚴(yán)肅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表情。
這幅表情不僅怪異而且極不和諧,在奇蟻大人眼中這完全就是一張嘲諷臉!
“混蛋!”
奇蟻大人的憤怒終于達(dá)到了極致,矮胖的身子中再也沒有一寸土地可以容納別的情緒。
這個不可饒恕的混蛋!
不僅一分錢沒有,還膽敢擾亂工廠秩序破壞大家工作的積極性,最嚴(yán)重的是他居然敢嘲笑自己?嘲笑這果蔬工廠中唯一的太陽?
自己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后還怎么在這工廠中立足?
“你敢嘲笑我?”奇蟻站在1號身后冷笑著說道。
“沒,沒有?!?號連忙搖頭否認(rèn)。
“那你這個混蛋笑什么?”
“我,我太興奮了。”1號如實說道,“請您原諒,我只是沒想到奇蟻大人對我這么好。”
“好?”奇蟻覺得莫名其妙。
“給我這樣一份工作,我真是感動萬分。”
1號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傳到不明真相的奇蟻大人耳中就變了味道。
“大膽!”奇蟻一邊解著自己的褲腰帶一邊大聲喊道,“你還敢諷刺我?”
“沒,沒有?!?號連忙擺手,“蟻哥,我絕對沒有諷刺您的意思。”
“沒有?”奇蟻大人一手提著褲子,另一只手緊緊地攥著皮帶,“好,我哪也不去了,就在這看著你。”
“啪!”
皮帶抽在空中發(fā)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