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會祈禱,神會帶來奇跡。
但是這個世界缺少奇跡,所以它也不存在神明。
所有的東西都是要靠人類去克服,去超越,一直到它自取滅亡的那一天為止。
人都必須傲慢地活下去,活下去,一直活著。
我……
不是英雄,也沒有想要成為英雄。
但是我卻走在了英雄的路上,雖然非我所愿。
誰都有理由不是嗎?
朋友,親人,愛人……
諷刺的是,正是這些失去才會讓人變得強大,變得堅強。
與此同時,也有禁受不住打擊的人,就此沉淪,或者性情大變。
這并不是誰的錯,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殘酷的世界。
即使你對世界溫柔以待,它也不會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你。
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
但是在那之后,我得到了新的朋友,新的家人。
如果說我不幸的話,我確實無可辯駁。
如果說我幸運的話,倒也并非那么回事。
終究,我就是一個這樣的男人罷了。
在這個末世,我也不過是蕓蕓眾生的一角。
…………
稍微,有些缺血。
痕從回憶中清醒,看著手中的斷劍,深吸一口氣氣,看著空中被不知名的武裝囚禁的律者。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不過真是幫了大忙了。
“……”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武裝,愛莉希雅的表情不太好看,似乎在擔心著什么。
她的狀態(tài)也說不上好,身上細碎的傷口和灰塵,讓她顯得有些狼狽,不過所幸沒有致命傷。
“……”
痕凝視著天空中露出痛苦和憤怒的表情的律者,默默地,什么也沒說,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斷劍。
勝負只在一刻,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唯一的勝機將在短暫的時間后到來,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他而已。
“……”
審判級崩壞獸摩利支,這就是和痕融合的崩壞獸的名字。
它最后的力量,“陽焰”一直未曾被痕使用過,他曾經無數次抱有這個覺悟,卻總是在生與死的境界中棋差一招。
“不死身”這個稱號,絕不是榮耀,而是恥辱。
因為總有同伴死在了他前面,所以他一直活了下來。
他一直想保護同伴,但同伴卻一個接一個離他遠去。
記憶最深的,是那個總是很活躍的小姑娘,她入隊很晚,卻倍受尊重。
她在各種節(jié)日給認識的人送禮物,一個不少。她總是說著大家要活下去,卻是最早犧牲的那一個。
啊……
說起來,當初那個小鬼還不知道黛絲多比亞的死訊,竟然還讓亞當回了禮。
之后的事情,是怎么樣了來著?
畢竟是那個小鬼,之后肯定去墓碑前謝罪了吧。
還有亞當……
那樣的年輕人可不多見,我期待著他能超越我,甚至凱文,成為這個時代的救世主。
但是真正有著英雄資質的人,往往短命,他們總會在關鍵時刻缺少一份運氣。
世界啊……
你討厭英雄嗎?還是說,討厭我們這個時代嗎?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終結,人會人在心中留下意志,超越血緣,連接一個接一個的世代。
而他們這些老兵,只要守望新的世代的他們就足夠了,然后新的世代的戰(zhàn)士,會繼續(xù)守望比他們更加嶄新,更有活力的時代。
“……蘇,梅博士應該已經同意了我的作戰(zhàn),是吧?”
痕在心中默念,就在剛剛,某個男人聯(lián)系上了他。
“……痕?!?br/> “蘇,時間不等人,我明白的。你是溫柔的男人,抱歉,要讓凱文背負無端的業(yè)障了?!?br/> 痕露出一絲苦笑,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正在警戒律者的愛莉希雅。
這個聯(lián)絡并不包涵愛莉希雅,因為她是絕不可能同意接下來的計劃的。
“痕,并不是,我們……”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