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拾掇好了,兄妹三個抽出板子開始做上下鋪,安頓睡下。
不必說,這上下鋪又讓眾人驚奇。
幸好,他們還有些分寸,沒有爬上馬車試睡。
好不容易,眾人都安頓下來。
方家馬車里也剩了兄妹三個,才能安靜小聲說話。
“三哥,你跟先生說,明日到荔浦縣,就尋鏢局或者商隊搭伴兒了?”
方圓兒從空間摸出三個蘋果,塞下去兩個,然后躺在上鋪翹腳啃著。
方玉怕壞了牙齒,不肯吃,把果子塞到了暗隔兒里。
“說過了,先生也是應了。
他原本定的府兵是熟人,對府城的路也極熟悉。
但那人臨時出了事,不能同路,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今日這般情形。
孫裕興他們都不差銀子,也是同意尋人搭伴兒?!?br/> “這樣也好,”方老二咔擦咔擦咬著蘋果,也是放了心。
“這些府兵老爺,瞧著一個比一個橫。
當真遇到事,怕是跑的比誰都快?!?br/> “好了,二哥,小心隔墻有耳。”
方玉囑咐一句,“早點兒睡吧,明日還要趕路,盡早到荔浦縣?!?br/> 兄妹三個說了幾句,就各自睡下了。
趙金蓮是真疼兒女,新縫制的被褥塞了厚厚的棉花。
鋪在木板上,睡起來卻是半點兒不覺得咯。
方圓兒一夜無夢,睜開眼睛時候外邊已經(jīng)天亮了。
她趕緊跳下車,方老二和方玉已經(jīng)醒了。
三兩下收了板子,眾人簡單洗漱一下,就直接上路了。
山路難行,金河縣和荔浦縣間隔七十里。
昨日趕了三十里左右,今日的任務有些重。
果然,這一日馬車就沒停下過,所有人寧愿被顛的抱怨連連,也沒嚷著歇息。
方圓兒和哥哥,除了坐車辛苦,依舊是沒有委屈肚子。
空間里存下的白米飯,被盛進大陶碗里,澆上一勺紅燒肉,真是香掉牙。
再配上兩塊麻辣瓜條解油膩,簡直是絕配。
以至于,晚上終于趕到荔浦縣外的小鎮(zhèn)子。
旁人都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方家三兄妹卻顯見,精神要好很多。
一個身形有些胖,名喚宋修的同窗,死死拉了方玉的袖子,嚷道。
“仲良,今晚一定讓園子兄弟帶我一碗飯。
否則別說考秀才,我怕是就交代在這里了?!?br/> 方玉聽得好笑,不等應聲,另一個身形干瘦的同窗齊衡,也是踉踉蹌蹌上前。
一副瀕死模樣,伸著手求救。
“仲良,救命啊,救為兄一命!”
最后只剩了一個叫劉君的高挑同窗,還有孫裕興。
兩人雖然沒有這么夸張,但難得也是滿臉盼望。
特別是孫裕興,主動開口說道。
“我們可以交伙食銀子,小廝也隨便差遣?!?br/> 四人誠意這么足,又當真是路途辛苦。
方玉一時就不好推辭,方圓兒自然也不會讓哥哥難做人。
“三哥,不過是多幾雙碗筷的事兒。各位公子不嫌棄,我就接這差事了。
萬一公子們以后覺得口味不合適,再拆伙也成?!?br/> “不會,不會,你做什么,我們都吃!”
“就是,就是,只要是熱飯菜就行啊?!?br/> 宋修幾個生怕方玉搖頭,一迭聲的嚷著,紛紛往外掏銀子。
幾人也都大方,居然不是碎銀,都是五兩一只的小銀錁子。
方玉想了想,就接過銀錁子給了自家二哥。
福叔見此,也是趕緊跑回去報信兒。
車隊今晚投宿的地方,比昨晚的農(nóng)家好很多。
這是一處小客棧,因為離得縣城不遠,有趕不上進城的客人就會在此落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