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不用睡了,肯定又有事,聽這敲門聲,還是急事。
“何事?”陳婉星披著衣服去開門,門外,小桃來傳話。
“主子,方才余家別院的人來傳話,說阿依慕郡主不太好了,請您快去看看?!?br/>
小桃的臉上甚至顯出點懼色來。
“不太好了?什么意思?是又昏倒還是怎樣?”聽到阿依慕有情況,陳婉星一下子清醒起來,心都提到嗓子眼。
“具體也沒說,就說昨晚一直在低燒不退,反反復復,孫太醫(yī)似乎也沒有好辦法?!?br/>
“低燒……你等等?!彼匚萑×穗p肩包,又趕出來:“我現(xiàn)在就去別院,小桃,給我備車?!?br/>
“星兒,我也去吧?!彼伍褚沧叱鰜?,剛才小桃的話,他躺在床上也聽了個大概。
“不,你留下來替父皇和丞相分憂,誰都不用跟著,秦姐姐,小欣,小桃都留下照顧小米糕,我自己去就行?!?br/>
“可是萬一……”宋楠竹想說,萬一阿依慕真的情況反復,只怕她去也幫不上忙。
趁說話的時間,陳婉星收拾了兩件衣服,她知道宋楠竹的憂思。
“沒事,若真的情況不好,我就讓人去接阿依慕回宮,畢竟宮里還有個太醫(yī)院,藥材更齊全,也可以會診?!?br/>
宋楠竹點頭,沒想到他的星兒,已經(jīng)考慮過這些:“那好,你別急,先去看看情況?!?br/>
宋楠竹跟著她出延福宮,還想再叮囑幾句,陳婉星已經(jīng)跳上馬車,轉(zhuǎn)瞬間,馬車便駛遠去。
陳婉星下了馬車,幾乎是飛奔進了別院,一路沒停,直奔阿依慕住的小樓而去。
到了樓前,她又躊躇起來,沒有上樓,而是先去找了孫太醫(yī)來問話。
“孫太醫(yī),阿依慕狀況如何?請您實話實說,按說她只是輕傷,就算刀上有毒,若是一般的毒,也該能解。”
她總覺得昨天孫太醫(yī)說的,有所隱瞞。
偏廳內(nèi),沒有旁人,孫太醫(yī)猶豫了一下,將實情道來:“不瞞您,昨晚微臣徹夜研究發(fā)現(xiàn)那刀上的毒,是寒鐵之毒,至陰至寒之物?!?br/>
陳婉星的眉頭擰在一起,帶著點顫音問:“難道無解?”
孫太醫(yī)似乎很為難地搖了搖頭,才道:“那倒不是,這毒雖然罕見,太醫(yī)院卻有相關記載,若說解毒的方子,就這幾天微臣也能研究出來,只是……”
孫太醫(yī)也是猜測,不敢說完全確定:“微臣估計,若是尋常人,或許可以解毒,但因為阿依慕郡主體質(zhì)特殊,她從小練蠱,體內(nèi)本就含有一定量的毒素,兩毒相遇,可能是激發(fā)出了新的物質(zhì),所以一時半會兒,還解不了毒?!?br/>
陳婉星認真聽著,大概明白孫太醫(yī)的意思。
“這可就麻煩了,因為阿依慕特殊的體質(zhì),反而給解毒增加了難度?!彼χ撊绾问呛?,同時也吩咐下去。
“別不管這些,你盡快將解毒的藥配制出來,有需要盡管提,或者將阿依慕帶回宮也可以,其他的可以另想辦法?!?br/>
“是,微臣知道,微臣已經(jīng)在配藥,就這兩日,便能將解藥配好,倒是吃了,就知效果?!?br/>
陳婉星知道目前也別無他法,只能盡力一試。
提起阿依慕反復低燒,她按了按肩上的雙肩包帶,別人看不到,不知道那里面裝著退燒藥。
但她也有些猶豫,阿依慕是因為中毒而低燒,不是生病或單純地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