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喊了幾聲,宋楠竹都沒什么反應,她這才敢躡手躡腳地下了地。
連續(xù)七日,一直躺著,感覺腳都快不是自己的。
再三確定自己翻身下床沒有吵醒宋楠竹,活動了一下筋骨,而后,點著腳尖往盥洗室去。
女兒晚上和秦兮若一起,就在隔壁,自從她開/奶/后,每天晚上,秦兮若按時按點抱過來吃三次。
其余時間,主屋內(nèi)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宮里的盥洗室,都是常年有熱水,宮人們會按時送熱水,保證主子們十二個時辰,隨時需要隨時用。
她悄悄推開盥洗室的門,閃身進去。
怕被發(fā)現(xiàn),只點了一盞燭火,幾乎是摸黑開始倒水,準備洗頭,實在是頭癢到受不了。
要不然,誰也不會做賊似的,半夜爬起來洗頭。
一切準備就緒,找好皂角膏,陳婉星終于碰到了夢寐以求的熱水。
如果今晚成功,她打算,過幾天再偷摸半夜起來洗個澡。
熱水澆上頭皮的一瞬間,舒服極了……她正享受其中,坐在板凳上,給自己按摩頭皮。
“你干嘛呢!”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差點讓她打翻了銅盆。
宋楠竹半夜正睡得香,順手抱過去,結(jié)果撲了空,一下就坐了起來。
見身邊無人,嚇了個半死。
正要喊人,忽然看見從盥洗室的方向透出微光來,這才順著星點的光線找過來。
結(jié)果,誰知一進來就看見正在偷偷洗頭的陳婉星。
這……簡直,無語。
“夫君,我,那個,洗個頭。”陳婉星頭上的皂角還在,沒來得及沖洗,生無可戀地看著宋楠竹。
“誰讓你洗頭的。”宋楠竹一旦生氣,氣場強大,讓人連還嘴的欲望都沒有。
“說?!?br/>
陳婉星跟著他的聲音,打了個顫,堆上滿臉的委屈:“夫君,人家只是想科學坐月子而已,真的是太難受了,才洗的?!?br/>
宋楠竹的臉色依舊很臭。
“你就沒聞到我渾身都酸了嘛!”
“很香啊?!?br/>
陳婉星:……濾鏡太重了吧?
“夫君,可我都洗了,你就讓我洗完好不好?”
宋楠竹:哼,不愛惜自己,生氣。
見他沒反應,陳婉星大著膽子,轉(zhuǎn)身過去繼續(xù)洗頭。
雖然后半程一直覺得脊背發(fā)涼,但她還是洗完了。
再回到床邊,兩人都沉默起來,宋楠竹拿著干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擦頭發(fā)。
宋楠竹今天,跟她的頭發(fā)算是結(jié)了仇。
“夫君?!睕]反應。
“夫君。”沒反應。
“夫君,回個話?!崩^續(xù)沒反應。
“夫君,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得月子病,可是我洗頭是有理由的,不是亂來,有科學根據(jù)的,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你說?!苯K于,有了反應,只是聲音還是淡淡的。
“那我說啦!”得到首肯,陳婉星努力搜尋著前世對于科學坐月子的各種知識,開始一股腦地灌輸給宋楠竹。
“我已經(jīng)生完一周,是可以洗頭的,只要洗完立刻擦干,不要見風,不會生病,而且科學來說,洗澡也不是不行,只要……”
陳婉星喋喋不休說了兩刻鐘,終于,結(jié)束了她科學坐月子的科普。
“夫君,現(xiàn)在懂了嗎?可以開窗,也可以洗頭洗澡,不用天天躺著,也要偶爾下地活動,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