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正準(zhǔn)備打道回府,腳下不慎,跌入了一個滿是雜草的暗坑。
她忽然想起李大夫之前的話:西郊的小山看著雖不高,但都是松軟的沙土的質(zhì)地,容易有暗坑,仔細(xì)安全。
“不是吧,”她想扶著站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傷得比想象的嚴(yán)重,整個左腳疼到完全用不上力氣:“?。 ?br/>
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的復(fù)又坐下,挽起褲腿檢查了一番。
應(yīng)該是沒斷,可是也傷得不輕。
一會兒的工夫,整個腳腕便高高地腫起來,一片青紫色,竟是碰都不敢碰一下。
完了,左腳腫成個大豬蹄,這要是讓禹楠竹看見,他又得生氣!
看著腫起老高的腳腕,陳婉星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禹楠竹的心情。
發(fā)了會兒呆,忍著疼,她望了一眼遠(yuǎn)處,不知道該怎么挪回去才好。
西郊離家還有好長一段距離,這樣挪回去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哎呦!”
不知道是第幾次摔倒,土地松軟借不上力,單腳行走很費勁,左腳又一抽一抽地疼著,每次摔倒無疑是雪上加霜。
陳婉星摔得骨頭都要散架了,膝蓋也跟著疼起來,每次再爬起來的時候都越來越費勁。
看著眼前的下山小路,大口地喘著氣,可吸進(jìn)去的全是嗖嗖的冷風(fēng)。
“我就不信了,今天就是爬,我也得爬回去?!?br/>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腳腕是不是真的斷了?
實在是太疼了,山上又冷,好想哭啊,反正四下無人,丟人也不怕。
“咦?是姑娘你,你怎么在這兒?這是怎么了?”忽然不遠(yuǎn)處來了人。
“你是誰?”陳婉星抬頭,是個生面孔。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剛才沒真的哭出來,不然多丟人。
“姑娘忘了嗎?我們之前見過,就在南郊的后山上,你救了我?!?br/>
南郊后山!不是吧,這么巧!
其實陳婉星真的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她。
“你,你是那個被獸夾傷到的嬸子?”上下打量一番,那日,可不就是這張臉。
“正是,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恩人,真是有緣?!?br/>
說著,那個嬸子跑過來蹲下察看了一番,擔(dān)憂道:“腫成這樣,得找個大夫看看才行,就怕傷到筋骨,這荒山野地的姑娘一大早跑來做什么?”
‘那你一大早又跑來做什么?’當(dāng)然這話陳婉星不會真的問出口,要不就成了抬杠。
“我是來采藥的,藥沒找到多少,倒是不慎摔了一跤,崴了腳,嬸子您呢?”
“近日秋燥,我到這山坡上來采點野菊花,不想剛來就碰到你,幸好碰到你,快,我扶你,我趕了馬車來,這就送你去城里找大夫?!?br/>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不,不,我不用看大夫,沒傷到骨頭,就是崴了,麻煩您送我回家就行?!彼戳艘谎塾嗉覌饗疬€空空如也的籃子說。
陳婉星被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挪到小路旁,坐上馬車。
一路上,她看似皺著眉是因為疼得厲害,其實是因為心里一直在罵娘。
她怎么瞅那匹拉車的馬怎么不順眼。
該死的馬,那日飛奔而去,害我到手的銀子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