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離我這么近,我傷在前面?!毖劭此伍褚ё∽约?,考慮到月影還在,她急道。
宋楠竹眼中蓄起水霧,手已經(jīng)伸出去,又停在半空。
“我先出去?!痹掠罢酒饋恚卸Y退下,十分有眼色。
“星兒?!贝掠白吆螅陉愅裥堑难凵袷疽庀?,宋楠竹才慢慢靠過去,小心翼翼地輕摟住她:“對不起?!?br/>
“沒什么對不起的,人家早算計好的事?!彼雷约菏軅?,宋楠竹肯定自責(zé)。
而且回想起來,也是自己沉不住氣在先。
陳婉星抬眸看他,九月的天氣,他如此厲害的人物,一路趕回來額前都滲出細(xì)汗,可見有多焦慮。
“你等著,我明日一早便去天極殿,討個說法?!?br/>
“別,我才剛回來,這個時候,不合適去見皇上,去了也于事無補?!崩潇o下來的陳婉星,智商也逐漸回爐。
“也是。”宋楠竹沉吟道:“我應(yīng)該先去一趟丞相府才是?!彼伍褚彩菤饧绷?,恨不得立刻沖到天極殿去理論。
陳婉星走了一趟刑部大牢,本以為有關(guān)她的各種傳言會層出不窮,可事實上,宮中的人,似乎都像不知情似的。
沒人提她抗旨的事,沒人提勤妃將她下獄的事,更沒人提太后一張懿旨將她送回宮的事。
處處透著奇怪。
翌日。
宋楠竹稱病沒有上朝,在延福宮陪著陳婉星睡到日上三竿,又伺候她吃了早膳,才一步三回頭的出門。
宋楠竹剛走,便來了一個小太監(jiān),竟是從宮外來的。
那個小太監(jiān)看著臉生,也沒說什么,直接將一封信交給當(dāng)時在宮門口打掃的一個宮女,便自行離開。
一臉懵然的小宮女將信送到東廂房給陳婉星。
信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什么都沒寫,只用火堿封好。
“是誰呀?會不會有詐?”這兩天經(jīng)過刑部一事,她身邊的幾人比她都草木皆兵。
“就是,會不會這信一打開,就噴出什么有毒的粉末!”陳婉星故作夸張道。
“那你還是別開,讓我來?!鼻刭馊裟樕l(fā)青,一把將信搶過去。
“逗你的,怎么可能,話本看多了吧?!标愅裥切χ?,拿回信箋,在好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打開信。
“還好,沒事?!毙√液托⌒澜杂檬猪槡獾馈?br/>
陳婉星看著她們倆,實在想笑。
“竟是干娘送來的信?!闭剐藕螅愅裥求@訝道。
她驚訝的不是余家嬸嬸會送信來,而是她直接能將信送進(jìn)宮來。
這是什么迷幻的操作?
“信上說什么?”片刻后,秦兮若好奇的問。
陳婉星樂呵起來,抬頭對著她說:“干娘說,過不了幾日,她便和余家小哥到達(dá)京城,要來看我呢!”
瞅了一眼信上的時間,計算了一下,她估計余家嬸嬸他們快到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秦兮若也是面上一喜,故人要來京,是好事。
“只是,咱們?nèi)缃褡≡趯m里,不知道要如何接待他們母子二人?!鼻刭馊羲坪跤悬c犯難。
陳婉星對此毫不在意,她不信能將信送入宮的干娘,還愁不能來和自己團(tuán)聚。
之前,她對余家的家世便有些猜測,現(xiàn)在她更加肯定,余家絕不是普通人家。
陳婉星在宮中讀信,計劃著早日養(yǎng)好傷,過幾日,要好好招待干娘和余家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