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被人握住,禹楠竹的神思回籠,側(cè)目望去。
不知幾時,他已經(jīng)被陳淑姚拉到了一個賣小掛件的攤子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婆婆,一臉風(fēng)霜的痕跡,看到陳淑姚拿起自己攤位上的香囊,受寵若驚。
話都說不利索起來:“郡主,將軍,貴人們,這,這是我自己做的,小,小東西而已,送給郡主?!?br/>
這是一個用月白色的織錦布做的手工香囊,表面用金藍色的粗線繡了個并蒂蓮的圖樣。
里面裝的八成是干花,有點香味,但并不算濃郁。
本是一件不值錢的小物件。
“這怎么行,婆婆你費心費力做的,哪兒能不要錢?!?br/>
陳淑姚溫婉大方一笑,看著周圍的人都嘖嘖稱奇。
人群中又開始竊竊私語,大多是說她如何體恤民情,如何有大家之風(fēng)。
禹楠竹不動聲色,只是順著她的話,去接下香囊看了看,剛好可以擺脫她牽著自己的手。
“嗯,針腳粗了些,但圖案的寓意好,你若喜歡,便買下?!?br/>
禹楠竹對于逛街,實在沒興趣,更何況還是陪的還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她說著,回望陳淑姚的笑眸,伸手掏錢。
“不敢,將軍,這,這太多了,十文錢便好。”
那個婆婆瞅著禹楠竹遞過來的一兩銀子,壓根不敢接。
“天氣這么冷,您還出來擺攤,也挺難的,就收下吧?!?br/>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陳淑姚自然大方,硬是扯著那個婆婆,讓她裝好了銀子。
從日暮到夜晚,陳婉星足足在沙洲城內(nèi)逛了一個半時辰。
直到自己凍得手腳發(fā)麻,才停下,拉著禹楠竹去城內(nèi)最好的酒樓吃年夜飯。
想必,一切都是打點好的,他們到的時候,酒樓里已經(jīng)清空,店小二熱情地迎他們上了二樓。
這家店幾天前禹楠竹才來過。
是和陳婉星一起來的,就是買燈,遇到余見暮那晚。
只是再踏進這里,他沒想到身側(cè)已經(jīng)換了人,而如今他的身份也鬧得沙洲城人盡皆知。
第二次進入那間二樓的雅間,禹楠竹突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看著身邊笑顏如花的陳淑姚,她曾幾何時也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
只是自古人心易變,往世不可追也。
也不知道他的星兒一個人的除夕是怎么過的,是不是和秦姑姑隨便炒兩個菜敷衍了事。
“客官,今兒是除夕夜,店里準(zhǔn)備了除夕宴,您二位看看這上面的菜是否有需要調(diào)整的?”
店小二的話打斷了禹楠竹的思緒。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店小二,示意他將菜單給陳淑姚。
低眉順目的店小二立刻轉(zhuǎn)身過去,將菜單遞上。
店小二剛才接待他們的時候,就認(rèn)出了禹楠竹,畢竟這一身的貴氣不是誰都有的。
只是店小二心下好奇,若說他是位將軍,那前幾日他牽來的那位姑娘又是誰?
看上去普通得很,絕不能與當(dāng)今淑郡主比較。
在店小二心思百轉(zhuǎn)千回的猜測時,陳淑姚已經(jīng)看完了菜單。
隨意修改了兩道菜,然后吩咐他們退下準(zhǔn)備。
“你們這里還有戲聽?”
陳淑姚問話,剛準(zhǔn)備退下的店小二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yīng)對。
“回郡主,平日是有,但今日是除夕,戲班子早日就回臨縣老家了,故今日并沒有戲可聽,還望郡主恕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