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見暮很少在人前露出這種眼神,不止那小丫鬟有些害怕,即便是一直淡然的那位小姐也是一愣。
房間里,眾人見二當家露出這幅表情,也生出些許勇氣來。
昨晚在店門口撿到陳婉星的那個伙計大著膽子道:“二當家說得沒錯,你們還是自查一下的好?!?br/>
小丫鬟扭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見自家主子依舊不動聲色,插著腰大著膽子對著余見暮。
道:“那她敢不敢讓我搜身,自證清白!”說完,連忙又退后一步。
“我憑什么讓你們搜身,你們當自己是誰?官府嗎?”
陳婉星不顧余見暮的示意,上前推了那個小丫鬟。
老娘還不受這個氣了!
陳婉星有些激動。
屋內(nèi)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你……”小丫鬟哪里受過這種氣,平日里她可是比一般人家的大小姐都要金貴。
小丫鬟正想說你敢推我,就不怕我把衛(wèi)兵喊來。
身后,那位小姐終于出言制止:“郁兒,不得無禮?!?br/>
這話一出,屋內(nèi)的氣氛有所緩和。
只見那小姐仍舊帶著面紗,溫言軟語般道:“其實,那香囊是一個很重要的舊友贈與我的,所以我才會如此緊張?!?br/>
她緩緩站起來,幽幽地看了一眼陳婉星,對她笑笑。
“香囊本身并不是很值錢,若姑娘真的喜歡,贈與姑娘也無妨,畢竟你剛才替我打掃了房間,我都忘了給你辛苦費?!?br/>
瞧瞧,這充滿綠茶味道的發(fā)言,多么地寬宏大量,多么地替人著想。
“你什么意思?”偏偏,陳婉星可不是那種吃啞巴虧的人。
“什么意思,不明白嗎?”小丫鬟搶在前面說:“就是送給你了,不敢讓搜身你就是心虛。”
“你……”
陳婉星最討厭沒完沒了的打嘴仗,她按捺不住地想動手。
管你有沒有衛(wèi)兵,先下手為強。
余見暮見勢不妙,緊跟湊到她身邊。
就在此時,門外,適時地響起中氣十足的一聲呵斥:“你們別把話說的這么難聽?!?br/>
是余家嬸嬸。
她從廚房抄了小菜出來,發(fā)現(xiàn)客棧里不知為何,沒了大半的伙計。
打聽之下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著急上來查看情況,在外面小站片刻,聽了個大概。
眾人聽見余家嬸嬸的聲音,皆回頭去看。
陳婉星看看余見暮,又看看余家嬸嬸。
暗道:這娘倆生氣起來,氣場都挺強的嘛,一點也不像小地方的小老百姓。
余家嬸嬸走過來,先拉住陳婉星,知道她是個沖動的性子,以免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后,眼神越過那個小丫鬟,直接看向坐著的那位京城來的小姐。
“我這小店,雖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可是也不是誰都能撒野的?!?br/>
說完,又看了一眼陳婉星:“我自家的準兒媳婦,什么品行我知道,若是你們空口白牙污蔑了她,就是鬧到縣丞府去,我老婆子今日也奉陪?!?br/>
啥?自家兒媳!
此話一出,屋內(nèi)眾人,連帶著那位小姐和小丫鬟都是一驚。
陳婉星:嬸子,你可以幫我出頭,但不要亂說話好不好?
余見暮:母親,您可能又禍從口出了,可別讓有心人聽去。
屋內(nèi)其他伙計:我就知道,二當家和星兒姑娘有一腿。
那位小姐盯著余家嬸嬸和陳婉星看了一會兒,擠出一個若有深意的笑來。
“原來這位姑娘是嬸子的兒媳婦,想來整件事可能是場烏龍,罷了,我們再自己找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