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雖然在穿越第一天就被一個神秘男人滾了,以至于落了個穢亂宮闈的罪名,但她由始至終對上官君燁都沒有一絲的愧疚之心??涩F(xiàn)在在他墨黑沉靜的注視下,她竟心虛得不敢直視他。
可惡的上官絕世,沒想到他竟然這般惡劣又幼稚,居然還用這種在身上烙記號的方式來挑釁對方。
想她妙手堂傳人混跡江湖數(shù)年,自認(rèn)臉皮也練得夠厚的,然而頂著脖子上的“草莓”和明顯被人蹂躪過的腫脹雙唇,在她名義上的前夫面前,竟破天荒的有了像被捉奸的羞恥心。
“皇上今天怎么有空過來?”阿九率先打破沉默。
他不答反問:“你不想見到朕?”
“皇上您貴為天子,高高在上,能被您昭見那是何等的榮幸?!?br/>
上官君燁微微皺了下眉,怎么聽都覺得她言不由衷,褒中帶諷。然而看她如月牙般彎起的笑眼,明知那是在敷衍的話,那甜媚的笑靨卻又讓人迷怔。
“皇上?”
上官君燁微斂心神,說道:“陪朕出去走走吧。”
阿九愣了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為難?”她竟然沒有愉快的馬上答應(yīng),反而露出這種猶豫的表情,上官君燁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在她頸間那抹明顯的痕跡,寡淡的眼神里摻進(jìn)幾分凜意。
阿九被他盯得脖子那處吻痕仿佛變成了一小撮火苗般,正一點點的炙烤著她的肌膚。
“那倒也不是。只是皇上身份尊貴,尤其前陣子才鬧過刺客,萬一您遇到什么意外,我真是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她一邊說著一邊不露痕跡的巧妙轉(zhuǎn)了個方向,不讓他再繼續(xù)盯著她的脖子看。
“朕此番乃便衣出巡,身邊也有大內(nèi)侍衛(wèi)暗中保護(hù),不會有什么意外的。上次你所提的要求,朕已經(jīng)把人給你帶來了。”
阿九想一會,說道:“那我去跟王爺說一聲……”
“你對他倒是很有心啊?!鄙瞎倬裏罾淅涞卮驍嗨?br/>
阿九看著他,那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還真和上官絕世變臉時有幾分相像呢。她覺得這皇上生氣得有些可笑。他將她推上斷頭臺那一刻,夫妻情份便已情斷義絕,她對誰有心,他應(yīng)該沒資格干涉吧?
但這個想法,她只能在心里腹誹。嘴上卻道:“這畢竟不是我的家,我也不能隨心所欲,來去自如是吧。”
上官君燁定定的盯著她一會,冷冷地說:“朕的話,也需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么?”
阿九一直覺得他是個儒雅溫文的男人,然而此刻他沉怒的板著臉時,屬于帝王的威嚴(yán)霸氣頓時顯現(xiàn)出來。
她覺得自己很悲催,兩邊都不能得罪。但比起面前這人,她畢竟跟上官絕世要熟一些,應(yīng)付他也有些心得,衡量輕重,她決定先順從圣意。權(quán)利越大的人,其實心胸都狹隘,威嚴(yán)是經(jīng)不得挑釁的。萬一他惱羞成怒,重翻舊帳,她就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思及此,阿九露出諂媚的笑臉,特別恭順的說:“皇上您最大,您說的算,那咱們就出去走走吧?!?br/>
上官君燁從鼻腔中發(fā)出一聲不冷不熱的單音,面無表情的走在了前頭。
阿九沖他背影扮了個鬼臉,隨即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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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華麗的馬車上,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尷尬。
阿九很想找些話來說,但覷見上官君燁那臉色,便沒了說話的欲望。她百般聊賴的東摸摸,西蹭蹭,一會掀簾看景色,一會放下想事情。在這有節(jié)奏的馬蹄聲中,竟泛起了些許的困意。
就在她忍不住掩嘴打著哈欠時,溫醇的聲緩緩響起:“你跟九皇弟什么時候交情變得這么好的?”
“嘎?”阿九抬眼看去,一臉怔茫。
“朕記得你以前挺不喜歡他的?!鄙瞎倬裏钫f。
“額,是嗎?”阿九摸摸鼻子,裝傻。她腦子里沒有以前的印象,只有現(xiàn)在的記憶。前主喜不喜歡她是不知道,但現(xiàn)在的她,一樣是很討厭上官絕世的啊。
上官君燁目光深沉而凝重的看了她許久,才又開口:“你究竟瞞了朕多久?”
“什么?”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讓她一頭霧水。
“以前的你和現(xiàn)在的你,哪個才是真實的?”
“我……”
“那晚的人,是他嗎?”他再一次咄咄逼問。
阿九愣了下,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
“朕知道你入宮前便有心上人,你并非心甘情愿的入宮,朕也從未逼迫你。朕沒有對任何一個妃子有過如此的耐心,你說你要心甘情愿的將身心交給朕,朕也給了你時間,讓你習(xí)慣宮中的生活,習(xí)慣朕。朕將你打入冷宮,實乃情非得已。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