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國公,當真通敵叛國了么?不能吧?定國公幾代忠良,鎮(zhèn)守西北,那可都是一門忠骨,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吧?”
“都被抄家了,這家眷也都盡數(shù)下了獄,還有什么誤會?”
“是??!要不是定國公通敵叛國,勾結(jié)外邦,這還沒有入秋呢,韃子怎么就打過來了?”
“若真是定國公勾結(jié)外邦,那西北,可都是定國公一手節(jié)制,豈不是很危險?”
“怕什么?陛下英明睿智,怕是一早便看出定國公狼子野心了,肯定早就有安排,哪里能讓這些心懷不軌之人得逞?”
早知道會聽見什么樣的話,但謝璇心里還是不好受,只得別過頭去,望向樓下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有來,也有去。
“吳兄,你叔父是兵部侍郎,難不成是聽到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謝璇目光一閃,悄悄瞥了過去,兵部侍郎吳定清的侄兒么?
目光所及之處,那是個身穿錦衣的白胖公子哥兒,像個包子一般腫胖的臉上,掛著一抹難以收斂的得意笑容,手中折扇輕拍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我叔父交代過,暫且不得外傳的?!?br/> 居然還賣起了關(guān)子,不過,既然話說到了這里,這話,終究是要說的。
果真,那些人聽了這話,自然免不了捧他兩句,然后,那個吳公子便很是為難地道,“既然這樣,那我便告訴你們吧!但你們記得,千萬不要外傳?!?br/> 那些人,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
吳公子清了清喉嚨,然后,便示意幾人靠近一些,他湊上前,壓低嗓音道,“我也是聽我叔父提起的,起先朝廷也怕內(nèi)憂外患,定國公與韃子勾結(jié)起來,若是一舉破關(guān),長驅(qū)直入,逼入京城便不好了。誰知,這兩日,邊關(guān)卻是捷報頻傳,原來,陛下早就有所準備,西北軍中,他早已安插了不少人手,有些,還很得定國公父子信任,這才能夠看破他們的陰謀,提早防備。昨日,我叔父還言說,西北戰(zhàn)況很好,不日,不只是叩關(guān)的韃子,還有謀反的謝家父子,只怕就都要兵敗如山倒了。”
雖然那吳公子刻意將音量壓低了,但謝璇如今的耳力不比尋常人,自然是聽得清楚,聞言,不由皺了皺眉,西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二哥若是因為他們,一時忍不住做出什么激進之事,倒也不足為奇,可是,與韃子勾結(jié)之事,卻是絕不可能的。只是,韃子為何會在這時叩關(guān),實在說不過去……
“原來是這樣,陛下還真是英明神武啊!”
“可不是嗎?若不是陛下洞察先機,如何能這么快就將西北的一團亂局收拾好?”吳公子一臉的吹捧。
“這么說……定國公府謀逆的罪名是坐實了?”
“那自然沒什么好說的。這兩日,還有不少人上折子為定國公辯駁,說是要請定國公父子進京到御前自辯,不過,還真是異想天開,若換做你們是定國公父子,明知是個死,還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但,定國公夫人,還有家眷不是還在京城嗎?難不成,定國公就這么狠心,不管不顧了?”
“無毒不丈夫。若是能成,往后還愁沒有美人兒給他生更多的兒女么?若是不成,他帶著他剩下的幾個兒子逃了,還能活命,怎么可能回京來送死?”那吳公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