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枝干聊完了,古尋又開始糾結(jié)起細(xì)枝末節(jié)了:
“說起來,明天可是三十,翡翠虎那只肥豬非得調(diào)這個日子交錢嗎?”
“怎么,三十不宜交易嗎?”紫女有些疑惑了,三十怎么了?
“三十,初一可是跨年的兩天??!”
紫女奇道:“我發(fā)現(xiàn)你對過年似乎很重視啊?!?br/> “是你們太不重視了而已?!惫艑し瘩g道。
紫女搖了搖頭,“先生啊,對于百姓來說,所謂的過年,和其他日子沒什么區(qū)別,生在這樣一個時代,他們能勉強(qiáng)活著已是不易,其他的……都不重要了?!?br/> 亂世人命如草芥,新鄭的百姓比之韓國其他地方的人要強(qiáng)上一些,但也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罷了。
紫女又說道:“原本這兩天街上會熱鬧些,不過今日這一場雪,一切也都成泡影了,如此寒天,除非沒辦法,不然百姓是不會出門的。”
古尋無話可說,大勢如此,他能怎么辦呢?歸根到底,社會生產(chǎn)力低下,這事沒人能解決,悲天憫人也不是他的風(fēng)格,過好自己的日子也就行了。
“明天要不要到我家過年?”古尋拋開雜念,向紫女邀請道。
只有自己和驚鯢母女的話,未免有些冷清,過年就得熱鬧一些。
上次過年他和七俠一起過的,一人七動物,很熱鬧,虹貓,大奔,逗逗,跳跳,達(dá)達(dá),加上古尋六個貨喝醉了,差點(diǎn)沒拆了冰魄宮,然后被藍(lán)兔挨個插到外面雪地里做活體雪人了……
那年冬天真的很冷,尤其是冰魄宮外面的雪地,凍人心魄……
紫女聽了古尋的邀請,心里一顫。
好大的狗膽!
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讓我去你家,和你妻兒一起過年?
紫女冷笑著,斜眼睥睨著古尋。
“我說你那是什么破表情啊,不想去就不去唄!”古尋偏開腦袋,躲過紫女的目光,略微有些心虛的叫喊道。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過個年怎么了,反正都是無父無母的人。
雖然關(guān)系上理論有些微妙,但我這不是還什么都沒做呢嗎?
想到這,古尋頓時又行了,重新把頭轉(zhuǎn)回來,人也挺胸抬頭,變的理直氣壯。
“到底去不去???”
古尋看紫女這副表情,覺得估計是沒戲了,然而,紫女怕過誰?
“我去?!?br/> “嗯……嗯?”古尋先是下意識的點(diǎn)點(diǎn)頭,想要表示我知道你不去了,然后發(fā)現(xiàn),內(nèi)容好像跟自己預(yù)想的相反。
“你愿意去?”古尋驚訝的反問道,聲音中還帶著些許喜悅,他內(nèi)心里還是希望紫女陪自己過年的。
紫女聽出他話音里的喜意也不由露出了笑意,不管怎么說,他確實是真心實意邀請自己的。
“難得可以一起熱鬧一下,為什么不去呢?反正這幾日天寒,紫蘭軒的生意一般,沒什么要忙的?!?br/> “那就說定了,明晚你來我家吧,嗯……當(dāng)然,中午想來也行?!?br/> 古尋撓撓頭,“其實,你想來啥時候都可以來的嘛,沒事也可以去醫(yī)館找我閑聊?!?br/> 紫女笑了笑,雙眼偏斜一邊,對此不置可否,岔開話題道:
“你的錢,回頭讓我派人去你家嗎?”
古尋沉吟一下,“嗯,全送我那里吧?!?br/> 其實放在紫女這里,自己抽空給全收進(jìn)系統(tǒng)也行,不過,在明面上送到醫(yī)館那邊,可以吸引翡翠虎的火力,省得牽連紫女和紫蘭軒。
“行了,就這樣吧,我走了?!痹撜f的說完,古尋起身要離開。
紫女挽留了一下,“不吃過飯再走?”
“不了,離午時還早,今天就不在你這吃了,正好我回去找陳和聊聊?!?br/> 紫女一聽古尋要去找陳和詢問齊國方面的事,也不多留他了,“也好,確實應(yīng)當(dāng)盡快查清齊國的目的。”
古尋走到門口后,腳步一頓,又說了一句:
“對了,記得問問衛(wèi)莊,明天要不要一起?!?br/> “他?”紫女一想衛(wèi)莊的那張冷臉,“算了吧,他可不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br/> 紫女覺得,他肯定只會給自己一個無聊的答復(fù)。
“順便問一下吧,省的以后他說咱們把他給忘了。”
“好?!?br/> 衛(wèi)莊:你倆把我忘得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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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尋離開紫蘭軒后,徑直就要去陳和的家。
他每次離開醫(yī)館的時候,都會讓陳和下班。
陳和知道這是因為古尋在防備自己,但是……他不介意,甚至還挺開心,他是真的不喜歡待在醫(yī)館里處理藥材。
古尋又不和他切磋武功,所以他寧愿自己在家里思考古尋所闡述的(陳和自以為的)武學(xué)至理。
走在路上,古尋抬頭望了望天,不見太陽,但在地面一片瑩白的反照下,天地間一片大亮,風(fēng)刮得愈發(fā)快,雪也正下的緊(林沖:……)。
就在這時,古尋突然聽到自己頭頂上方傳了一聲女性的嬌喝,“嘿!”
然后就是一道劍刃破風(fēng)聲:
“嗖~”
不用想,有人從房頂上偷襲自己,不過,聽這動靜,出手的人既無力道,速度過慢,根本沒有威脅性。
按照古尋的一般應(yīng)對方式,直接朝天就是一個日照九州,拍死再說,不過……這個聲音有點(diǎn)耳熟???
抬頭一看,果然,是紅蓮,不曉得又在作什么妖。
穿著一身白,手里握把劍,臉上掛著偷襲得逞后的傻笑,劍鋒直指自己的面門。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發(fā)生的其實很快,但是那是對普通人而言,對于古尋當(dāng)然是跟三十二倍慢放差不多,他不緊不慢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噌~”的一聲,夾住了正好伸到近前的劍尖。
紅蓮的那把普通精鐵長劍被古尋牢牢的夾在雙指之間,既刺不進(jìn)去,也抽不出來,她小臉憋得通紅也拿這兩根手指沒轍,氣的一跺腳,直接松手不要劍了,“不玩了!”
古尋兩指一抖,劍體頓時他的巧勁抖得翻轉(zhuǎn)一圈,劍柄直直的落入他手里,接著手腕一甩,就把劍插回了紅蓮手中的劍鞘里。
“所以說,你這又是玩哪一出???”古尋語氣無奈的問道。
這妮子不知道從哪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古尋,早早的埋伏在了別人房頂上,恰好今天天冷,她外面穿了一件厚實的細(xì)絨連帽披風(fēng),純白的,和雪一個顏色,貓在屋頂上,古尋又沒有仔細(xì)感知周遭,還真讓她埋伏上了一手。
差點(diǎn)就被自己給一巴掌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