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瞬間的停滯,金敏之便已經(jīng)回過神來,眉心處一抹寒芒浮現(xiàn),卻是一柄通體透著寒光的細長利劍。
他凝視著前方,卻見出現(xiàn)在面前的,僅僅是一柄金色長劍而已,心中不由浮現(xiàn)出難言的別扭和怪異之感。
因為在金敏之的神識探查當中,這金色長劍盡管看上去劍意磅礴,威力十足,可內(nèi)里卻充斥著大量異種劍意,仿佛有上千個人的劍意被雜糅在其中。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就是縫合怪這三個字,無數(shù)劍意和感悟的殘肢碎肉,被硬生生縫到了一起。
這對于金敏之這種純粹的劍修來說,這種離經(jīng)叛道到近乎怪異的劍修,實在讓他接受不能。
下一刻,兩劍相撞,金敏之便看到那柄金色長劍極度不堪一擊,剛一觸碰便已經(jīng)破碎,可它卻碎成了一條條怪異的絲線,開始從各個方向朝著自己襲來。
金敏之面色凝重,他意識到這才是對方真正的殺手锏,每一道絲線都代表著一種不同的劍意,盡管有些之間只是略有差別,可是……
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個人怎么能對劍道有如此多種不同的感悟?
他又是如何能讓這些感悟全部呈現(xiàn)出來,并且融合到一把劍上?
劍是人心的映射,這就跟人只能擁有一種字跡一樣,同一只手能寫出上千種不同的字跡,這是什么概念?千重人格?
金敏之在頭皮發(fā)麻的感覺中,不得不收回本命法劍進行防守,隨即他便發(fā)現(xiàn),這些劍絲不僅數(shù)量龐大,而且威力也相當驚人,每一道都擁有著不迅速于金丹級的爆發(fā)力。
盡管只是金丹層次中最低的一類,可是上千道劍意同時爆發(fā),其威力也足夠驚人了。
金敏之的本命法劍一擋,便被這上千道劍意直接沖開,而金敏之也坦然開口道:“我輸了?!?br/>
這是硬實力上的差距,沒有什么可辯駁的地方,哪怕再來一次他也必輸無疑,所以金敏之認輸很痛快。
而他如此痛快的另一個原因是,他順帶著也意識到對方劍意中的特殊之處。
這些劍意就仿佛是沒有靈魂一般,極為機械和格式化,像是從某種地方抽離出來,根本無從繼續(xù)進步。
但也正因為如此,對方才能夠?qū)@些劍意進行操縱,只是……這種方法卻是讓金敏之極為不屑。
“明明有這等強力的天賦,居然不知珍惜,反而把劍道當做自己對敵的工具……簡直是鼠目寸光、舍本逐末!”
劍意是不可能憑空得來的,金敏之有理由相信,這上千道劍意全都是徐真自行悟出,但最終沒有融入自身的劍道內(nèi),反而將之變成外物,加強自己的戰(zhàn)斗力。
要是能把這個精力花在自身的修行上,其修為會到什么程度?
對了,聽說這人是在筑基期閉關了上百年,進入金丹期后,一下子就擁有了頂級金丹的戰(zhàn)斗力,原來就是靠這種手段實現(xiàn)的?
想到這里,金敏之覺得自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真相”,不過倒是有些能理解對方的選擇了。
才剛剛結(jié)束幾年的關外之戰(zhàn),金敏之自然也有所耳聞,他理所當然地覺得,徐真是為了盡快結(jié)束宗門所遭遇的劫難,才做出這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