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的一間農(nóng)舍中,晨曦初透,但聽得一陣馬蹄之聲,兩名華服貴公子,率著幾名家將騎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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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家將在遠(yuǎn)處巡邏,那兩名貴公子便穿過樹林,走進(jìn)農(nóng)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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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頭的是韓王元休,緊跟著的是吳越王之子錢惟演,今日他們借著射獵為借口,忙又出城來看望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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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shí)候農(nóng)舍之中,早已經(jīng)有人出來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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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問道:小娥可曾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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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的張?zhí)t(yī)道:回王爺,劉姬昨夜里醒來了,只是……他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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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皺眉道: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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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zhí)t(yī)嘆道:藥醫(yī)不死病,可也得有藥醫(yī)的機(jī)會呀。從昨晚到現(xiàn)在,劉姬仿佛生機(jī)全無,既不肯吃藥,又不肯進(jìn)食。這這這,小醫(yī)縱有天大本事,也無處用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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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急道:我進(jìn)去看看!疾步?jīng)_進(jìn)農(nóng)舍去。那農(nóng)婦見來了人,手中還端著藥碗也忙迎上來道:官人,您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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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皺眉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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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農(nóng)婦道:唉,小娘子今天醒來,什么也不肯吃,也不肯說話。我嘴都說干了,她只是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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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拉過藥碗道:我來!他走到床邊,卻見劉娥已經(jīng)醒來,只是毫無生氣地靜靜躺著,臉上是一片木然,眼睛空洞地望著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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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輕輕地喚道:小娥,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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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娥一動不動,仿佛并未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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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大驚,緊緊地抱住了她,連聲呼喚:小娥、小娥,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我是元休,是三郎來看你來了。你回答我一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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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休一連串的呼喚中,劉娥的身子微微一動,她閉上眼睛,一滴淚珠自頰邊滾下,顫聲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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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一陣心酸,哽咽著道:沒關(guān)系的,我們以后還會有更多孩子的,咱們永遠(yuǎn)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我要你再給我生十個(gè)八個(gè)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和咱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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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娥閉著眼睛,聲音輕似游絲:真的嗎?我真的可以有這一天嗎?都是我的錯(cuò),是我保不了這孩子。雨好大呀,我一直走,一直走,只要我走到一個(gè)能避雨的地方,孩子就不會有事了??墒俏艺也坏?,我真的找不到……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流到元休的手里,流到他的心底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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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的眼淚也無法抑止,他緊緊地抱著劉娥,哽咽道:不是你的錯(cuò),是我的錯(cuò),是我沒能保護(hù)好你們母子。小娥,你要好起來,你一定要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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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娥輕輕地道:我是不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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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驚恐地道: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若是也棄我而去,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倒不如也死了算……他沒有再說下去,因?yàn)閯⒍鸬氖盅谧×怂目凇?br/> ?
??劉娥看著他,緩緩地?fù)u頭。這是自她昨夜醒來后,第一次肯對外界的事物言語,有所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