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將余美琳和李子安帶到了一間扣板房里,房間收拾得很干凈,有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一米五寬的樣子,兩個人睡上去會有點擠。另外還有一張小方桌和兩只塑料凳子,都很破舊的樣子。
進(jìn)屋看了一眼,余美琳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從小到到大,她什么時候住過這樣的房間?
王成尷尬地道:“余總,礦上條件艱苦,你們就將就一下吧。”
余美琳說道:“就只有一個房間嗎?”
王成看了余美琳一眼,又看了李子安一眼:“你們……”
你們夫妻還要兩個房間嗎?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
“算了,我們就住這里吧?!庇嗝懒湛戳艘幌率滞笊系耐蟊恚澳惆训V上的人都召集起來,半個小時后我要開一個會?!?br/>
“好的,我現(xiàn)在就去?!蓖醭沙鋈チ?。
“今晚你睡床吧?!庇嗝懒照f。
李子安的心中一聲嘆息:“這屋里就這一張小床,你是女人,我一個大老爺們怎么好意思去睡床,那不是還有一只椅子嗎,我可以在椅子上湊合一晚上?!?br/>
“今天晚上我去辦公室,我得把這座礦的情況摸清楚,我就不回來睡了?!庇嗝懒照f。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她是在擔(dān)心他對她用強嗎,所以不敢跟他待在一個房間里。
雖然是塑料夫妻,但就不能在外人面前裝一下嗎?
剛才王成那個眼神讓他很尷尬。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對不起?!?br/>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為什么突然跟我說對不起?”
“那個……”余美琳欲言又止。
李子安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你是男人,我知道你有需求,但是……”停頓了兩秒鐘后余美琳才說出來,“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br/>
李子安有點猝不及防的感覺,他怎么也想不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他的心理的本來很不是滋味,可聽了這話,他的心情就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樣,晴朗了。
他其實懂她。
她那么驕傲和要強的女人,當(dāng)年因為家族的原因與他結(jié)婚,趁他酒醉睡了他,給他生了李小美,這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所能付出的最大的代價了。
她跟他并沒有夫妻之間的感情,她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那是在告訴他,如果他要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那得是建立在她和他有了感情,準(zhǔn)備好了之后。
“你……怎么說?”余美琳居然有些緊張了。
李子安笑了笑:“我理解你,你給我一個賬號吧,我給你轉(zhuǎn)款。”
這樣的事情怎么聊都尷尬,不如不聊。
余美琳顯然也不想聊,她跟著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李子安。
李子安掏出手機操作。
余美琳說道:“你的賬號不是企業(yè)賬號,一天最多能轉(zhuǎn)一百萬,你今天給我轉(zhuǎn)一百萬,明天一早再給我轉(zhuǎn)一百萬,開會的時候我讓王成跑一趟銀行打個招呼,明天上午去取錢?!?br/>
“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有限額,去銀行取錢還要打招呼。”李子安說著話,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比對著輸入賬號。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這么會賺錢,看個相,算個命,輕輕松松就賺了兩百萬。”
李子安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亂收費,人家是自愿給的?!?br/>
“知道你能干,你看著輸入,別輸錯了打別人賬戶里去了,這可是救命的錢。”余美琳提醒他。
李子安轉(zhuǎn)了款,將銀行卡抵還給了余美琳:“我設(shè)了收款人,下次就不用這卡了,你收著吧?!?br/>
“這錢算是我借你的,回頭還你?!庇嗝懒照f。
李子安看著余美琳,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我們倆非得分得這樣清楚嗎?”
余美琳避開了李子安的視線,抽身往外走:“我開會去了,你四處看看吧,開完會我來找你?!?br/>
李子安點了一下頭,目送她離開。他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然后也離開了房間,順著礦上的路往山上走。
一路往上走,李子安看到了不少被炸過的地方,還有少量的礦坑坑道。不過那些坑道都被廢棄了,有的塌了,有的雜草叢生。
李子安心中有些納悶:“余美琳投資這座礦之前,那肯定是調(diào)研過的,之前那王成也說儀器不會騙人,那就說明這里肯定有銅礦,怎么就找不到礦脈呢?”
不知不覺爬到了山頂,幾公里外的金瓜寨依稀可見,不過有些模糊。山腳下的礦場也能看見,但看不見人,也不知道余美琳在什么地方給礦上的人開會。
李子安的視線遠(yuǎn)近兼顧,從北到西,從西到南,從南到東,身前身后都看了,看山的形狀山脈的走向,看河流從哪方來,又往哪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