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風不大,但是有點小雨,天還是有點冷,趙烈照例起身打熬筋骨,趙烈用這種方式鍛煉自己的意志,強迫自己不要放松,他也沒有放松的本錢,大槍展開,上下紛飛,挑、刺、砸,一套槍法使完,微微出汗,擎起雁翎刀,在甲板中間的空曠處只見人影隱約,刀光閃閃,寒光刺眼。最后,趙烈拿起兩石弓,空拉弓弦五十下,饒是趙烈力量驚人,也是汗流浹背。
????在衛(wèi)青號身后的穆尼蒂斯號的船首艙室里,亞歷山德拉手拿望遠鏡伸出舷窗靜靜的看著趙烈??吹节w烈放下大弓,略有氣喘的扶著船舷休息。亞歷山德拉微笑著想起趙烈昨天趕走敵人后,命船靠近穆尼蒂斯號,喊話關(guān)心自己的場景,心中一片甜蜜。
????趙烈剛剛簡單洗漱一下,洗澡是免了,畢竟海上的淡水是寶貴的,決不可能輕易浪費。就在此時,瞭望臺傳來三聲槍響,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須臾,余大寶進來稟報,東側(cè)海域出現(xiàn)兩艘西式大帆船。
????趙烈拿起望遠鏡透過舷窗望去,由于小雨不停,而且船離的還遠,看不清來船的旗幟,
????“命令全艦隊最高級別戒備,霍去病號、周亞夫號、彭越號向東迎敵?!?br/>
????趙烈沒有等到看清國籍,在這個海域最大的可能是大員的尼德蘭人,必須做到有備無患。
????衛(wèi)青號發(fā)出三聲炮響,這是全艦隊開戰(zhàn)的信號。一盞茶的功夫,霍去病號、周亞夫號、彭越號編隊駛向東邊主動迎敵。
????霍去病號是有原周亞夫號的船長西穆尼奧擔任,周亞夫號、彭越號的船長是由原來的大副擔任,他們同這些臨時的部下配合談不上默契,就是湊合。
????西穆尼奧用望遠鏡盯著對方主桅,當紅白藍三色的尼德蘭旗幟映入眼簾,“該死的尼德蘭畜生?!苯陙恚岬绿m人、英格蘭人不斷打劫西班牙、葡萄牙商船,摧毀兩國的經(jīng)濟,是兩國海上的大敵。作為一個葡萄牙海軍的船長能與死敵對陣,當面報仇是令人向往。不過,現(xiàn)實是殘酷的,自己的艦隊是樣子貨,水手方面還算差強人意,經(jīng)過這些天的熟練,基本可以駕馭軍艦,不過,下甲板的三十個炮組中只有四個炮組是原版的葡萄牙炮組,其他都是大明的新手,沒有經(jīng)過炮戰(zhàn),經(jīng)驗為零。而全艦隊拼湊的炮組都在這三艘船上了,此時,他明白大明那位年輕的大人先前制定的炮戰(zhàn)戰(zhàn)術(shù),那就是冒著敵人的炮火,挺近到四五百米處開火,這是肉搏的戰(zhàn)術(shù),不過是當下一群新手的唯一選擇。
????休斯頓號上,范.威爾登克船長在望遠鏡中看到了葡萄牙人的旗幟,是葡萄牙人,不過,他很疑惑,澳門的葡萄牙戰(zhàn)艦只有不足五艘,現(xiàn)下就有六艘戰(zhàn)艦,還有三、四艘的武裝商船,嗯,很可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混合艦隊,他們被打怕了。出動這么多軍艦也不稀奇,還有不少福船。這是大規(guī)模的護航,那么,這里就有珍貴的貨物,難道是金銀。到底是何種貴重的物件才能讓葡萄牙人這般規(guī)模的護航呢,范.威爾登克心里直癢癢,他的麾下只有兩艘戰(zhàn)船,有點勢單力薄,但是為了這些寶貴的貨物也要沖擊一下敵船。
????威爾登克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自己方面休斯頓號二百八十噸,有炮三十門,迪罕號一百八十噸,有炮二十門,艦隊決戰(zhàn)是開玩笑,不過,看著對方的船隊安全通過也是不可原諒的,那只能是游擊炮擊,只要能擊傷幾艘商船,那么就算完成大員總督訥茨給自己下達的命令,要是擊中哪個敵船的要害,留下它就是意外之喜了。
????“掛戰(zhàn)斗旗?!蓖柕强嗣畹?。
????休斯頓號,迪罕號調(diào)整航向,靠攏接近趙烈的艦隊。
????錢二緊張的透過炮窗看著接近的敵艦,他家從遼東逃出來,只剩下老父親、三弟、他和大哥的女兒丫丫,辛虧有趙大人用船將他們從旅順接回山東,又接濟吃食、衣物,這才存活過來,到了石島,招兵納工,自己當了兵,三弟做了工匠,有了雙份的糧餉,日子總算有了盼頭。自己還算爭氣,操練刻苦,手腳靈便,于是被選上成為海船的炮手,不過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炮戰(zhàn),錢二心里是真沒底啊,此時他的心里像是開了鍋般的鬧騰,如論如何也壓制不下去,說白了就是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