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今晚再過來。”林遠見面色復雜地道,準備要問的成昆的事,也暫時被他咽回肚子里去了。
一切只能等到今天晚上了。
趙敏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沒有喝。
林遠見瞥了一眼院里的假山,停留片刻,便飄然離去。
趙敏怔怔出神地望著天空,這才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來自波斯的葡萄美酒,本應是極為香醇可口的,此刻到了她嘴里,卻分明是苦的。
“郡主,那小子可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您再和他來往的話,恐怕王爺會不高興的?!甭拐瓤秃旺Q筆翁兄弟倆從院子中的假山石洞里走了出來,說話的是鹿杖客,聲音尖細,像宮里的公公。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藏在這的?是不是我哥派你們來監(jiān)視我?”趙敏眉毛瞬間一豎,手里的酒杯直接就砸鹿杖客臉上了:“我愛怎樣便怎樣,我爹也管不了我!你有本事就去他那里告狀!”
鹿杖客頭一側,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十幾片。
“郡主,您心情不好,那我們兄弟倆就先行告退了?!?br/> “滾,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老東西?!壁w敏惱怒不已,又將酒瓶給砸了過來。
鹿杖客袖子一拂,酒瓶又飛回了桌上,他也沒說什么,便攜鶴筆翁一同退出了院外。
……
林遠見離開汝陽王府沒多久,便察覺身后有人跟蹤,他將神識一擴散,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苦頭陀范遙。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往僻靜之處而去,最終鉆進了一條無人的死胡同之內。
“范右使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林遠見知道他已經(jīng)跟著自己進來了,頭也不回地問道。
范遙吃了一驚:“林……林先生認得我?”他記得,雙方這還是首次見面。
“當然?!绷诌h見轉過身,笑道:“范右使為了大義不惜自毀絕世容顏深入敵營,此等壯舉令人深感敬佩啊?!?br/> 范遙嘆息道:“我聽楊兄說林先生乃是教主之師,今日一見確實是非凡之人!”
林遠見驚訝道:“你沒有見過我,如何認得出我?”
范遙道:“汝陽王府將林先生視為頭號強敵,自是有畫像的,范某見過畫像,所以認得出林先生。”
林遠見點頭:“原來如此,你找我是要傳達什么嗎?”
“正是?!狈哆b面色凝重地道:“林先生,汝陽王之子王保保得知你今晚會再來王府,所以將會提前在王府的秘道中埋伏兩千名刀斧手,一千名弓箭手,除此之外,王保保還專門調來了六門火炮。這一切都是為了對付林先生你,王保保想致你于死地!所以我勸林先生今晚不要再去汝陽王府!”
林遠見道:“但我答應過趙敏今晚會去?!?br/> 范遙眉頭一皺:“那可是個大陷阱,兇險萬分,林先生還是聽范某之勸吧?!?br/> 林遠見道:“多謝范右使的提醒,區(qū)區(qū)三千人還奈何不了我,今晚我還是會去的?!?br/> 什么叫區(qū)區(qū)三千人?你以為那是三千頭豬?發(fā)現(xiàn)林遠見如此頭鐵,范遙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他還想繼續(xù)勸說時,卻發(fā)覺林遠見已經(jīng)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