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娘聽公孫憶這般問,表情當(dāng)即一愣:“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不悔做了許多事都是我不清楚的,就像鎮(zhèn)守忘川禁地的到底是誰?還在不在這里面我老太婆一點也不知情?!?br/> 公孫憶站起身來說道:“好吧,既然有天機先生的讖言,單從讖言字面上考慮,都應(yīng)了石頭的命數(shù),至于天驚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們也不用發(fā)愁,若是一一應(yīng)驗,該出現(xiàn)的自然會出現(xiàn),眼下連遭兇獸襲擊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當(dāng)先趕路,我看那幽冥綠目狼的狼王智力不低,一番進攻下來狼群鎩羽而歸,恐它們會再反撲過來,我們還是盡早離開。”
眾人聞言當(dāng)即動身,石頭怔怔地走在最后,始終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石頭娘說出了鐘家的秘密,讓石頭始終不敢相信,石頭娘看到兒子這般模樣,也暗自神傷。
沿著忘川河繼續(xù)往前,血紅的河水越發(fā)湍急,眾人不敢離水太近,生怕水中再出現(xiàn)四腳碎金獸,又不敢離忘川河太遠,以免失了方向,公孫憶抱著裴書白走在最前頭,突然公孫憶停下腳步,后面眾人見公孫憶站定,知道公孫憶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異常,也都四下張望起來。
果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吼叫,起初聽起來還有些不真切,沒一會兒這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最后竟有些震耳,公孫憶道:“不妙,聽這吼叫,這兇獸個頭指定不小,我們還是藏住身形,等這兇獸過去再趕路?!?br/> 眾人紛紛點頭,畢竟誰也不愿意和這兇獸打照面,光是聽吼叫,就直讓人頭皮發(fā)麻,那吼叫聲音越來越近,公孫憶極目去瞧,正巧看見那兇獸的身影,要說此前的四腳碎金獸和幽冥綠目狼,公孫憶從未見過,但眼前這只怒吼連連的兇獸,公孫憶在四剎門還真瞧見過,正是歸塵樓下蠻豚,只不過忘川禁地的這只蠻豚個頭更大,鼻側(cè)兩只朝天牙更粗更大,公孫憶慢慢靠近石頭娘,用手指了蠻豚的方向,開口問道:“老人家,那頭兇獸《異獸錄》里記載了嗎?”
石頭娘順著公孫憶指的方向去瞧,也瞧見了蠻豚,當(dāng)即回道:“唔,《異獸錄》里有記錄,這個好像叫做遮天巨齒豚,模樣似豬卻長巨齒,長鼻有力可斷千年古樹,至于弱點嘛,《異聞錄》里并沒有記載,而是寫了這么一句話,遮天巨齒豚并不主動攻擊,遇見可遠遠避之。”
公孫憶心中詫異,倒不是詫異這遮天巨齒豚,而是詫異四剎門為什么會有一頭忘川禁地的兇獸,這病公子肯定是進過這忘川禁地,不然根本說不通,而且,要將一頭遮天巨齒豚帶回十方山,即便病公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而為之,至少帶了四剎門弟子百人有余,可如此眾多的四剎門徒眾,是如何穿過兩界城堂而皇之的入忘川禁地的呢?恐怕四剎門和這兩界城的關(guān)系也不簡單。
所以自打公孫憶瞧見遮天巨齒豚,心里的疑問便揮之不去,四剎門觸手伸的實在太長,說不定這兩界城也是四剎門的附屬也說不準。
顧寧不知公孫憶心中所想,眼見得遮天巨齒豚越來越近,便輕輕的拉了下公孫憶,小聲說道:“公孫先生,這大家伙正朝咱們這邊過來,要不然我們到一邊兒躲躲?等它過去了,我們再趕路?!?br/> 公孫憶點了點頭,便領(lǐng)著眾人悄悄讓至一邊,這邊剛藏好身形,那頭巨大的遮天巨齒豚便走了過來,眾人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野獸,這可謂是遮天蔽日,顧寧不敢說話,生怕驚擾了這頭巨獸,甚至連自己心跳快些都惶恐不已,恨不得這頭遮天巨齒豚能立馬跑起來,遠遠離開。
可那遮天巨齒豚行至眾人身側(cè)時,忽然四肢一軟,臥了下來,一時間四周轟鳴聲大作,眾人只覺腳下地面震顫,心里頭都在叫苦,這巨獸怎么好端端的在這休息。
公孫憶悄聲道:“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遮天巨齒豚在這里休息,我們也在這休息吧,等到天亮再趕路,有它在附近,反倒是個保障,估計這忘川禁地中,能傷到它的不多。我們只消記得安靜就行?!?br/> 眾人對公孫憶的話半信半疑,畢竟這么一頭巨大的兇獸就在不遠處休息,即便是它沒有看見有人在附近,光是這種壓迫感,就已然讓顧寧喘不過氣來,又怎么能安心在此歇腳?顧寧正思索間,突然發(fā)現(xiàn)那遮天巨齒豚的后背涔涔冒血,遮天巨齒豚正用長鼻子卷了忘川河水,一下一下的沖洗背后的傷口,顧寧眉頭一皺疑問道:“這等巨物,還有什么能傷它?”
公孫憶也瞧見遮天巨齒豚背后有傷,此前聽那吼聲也帶些悲鳴,想來是受了攻擊逃過來的,可這等巨獸還有天敵,這忘川禁地果然不簡單。公孫憶正要開口,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響,公孫憶道:“又有東西過來了?!?br/> 公孫憶話音剛落,那臥下去的遮天巨齒豚又是一聲悲鳴,直震得眾人耳朵生疼,再去看那遮天巨齒豚,發(fā)現(xiàn)它已然站起身來,又邁腿前行,看模樣便知它不愿與身后之物對敵,想著趕緊逃跑??烧谔炀摭X豚身后之物并沒有給它機會,沒等遮天巨齒豚邁步,身后密林中便嗖嗖嗖竄出三道黑影,那黑影速度極快,以公孫憶的目力,也堪堪看清楚有三只,除了公孫憶之外,石頭娘、石頭、顧寧誰也沒看清到底攻擊遮天巨齒豚的到底是什么?
三道黑影瞬間竄上遮天巨齒豚后背之上,并用利爪猛插巨齒豚后背,遮天巨齒豚吃痛,發(fā)了狂地往前疾奔,直撞斷一排古樹,都沒能將后背上的三道黑影甩下去。
等遮天巨齒豚力氣用盡,再也無法邁動四肢,背上的三道黑影這才松開利爪,但并沒有從后背下去,而是發(fā)了狂的一般,左右開弓,一時間密林中皆是利刃撕開皮肉的聲音,伴隨著三道黑影的狂鳴,月光之下,遮天巨齒豚的血肉橫飛,混著忘川河水,流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