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煩一點也不愿意在此刻出頭,打破對方的一線希望。但另外兩個一個不能說話,一個更不敢說話,它只能上了。
“她在掌握身體主動權(quán)的時候,把我們從棺材里面扔了出來,也和這只小老虎解除了契約?!焙脽┓浅?隙ㄟ@人想一掌拍碎它,它還有一點救命之計,不敢說話大喘氣,趕緊一起說了出來:“別激動別激動啊,里面還有一朵引魂花。還是有可能救得回來的!”
瀛琤把糯米放了下來,好煩見到這個一向冷然的人,面上有淚痕。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它猜他肯定難過極了,畢竟嘛……情最傷人。瞧瞧他平常獻(xiàn)殷勤的樣子,心意還沒來得及說,人就沒了??隙☉Y得要死。
“她人呢?在那里面?”瀛琤的目光移向那邊已經(jīng)焦糊的木制品,能看出來是一口棺材。
“別打開!”好煩見瀛琤靠近,怎不知他想掀開棺蓋,把裴景澤的身體弄出來。“里面有引魂花,她的神魂在其中消散之后,我們便沒有打開,若是打開……”若是打開,神魂四溢,就真的沒辦法了。引魂花也救不了。
藏在鼎里的承天蓮火想起自己還有一部分火焰在里頭出不來,更憂傷了。
“說說是怎么回事吧?!卞b有些頹廢地靠在洞的邊緣,緩緩坐下。他瞧見了鼎內(nèi)的承天蓮火,卻也沒說什么。
荒無人煙且靈氣稀薄的九嶷山、血色懸棺、難得一見的引魂花、模糊的洞壁上的祥云……處處都是疑問。
講述事情經(jīng)過這個艱巨的任務(wù),無疑又落到了好煩的頭上。
……
無數(shù)的血肉仿佛有生命一樣拼命地往她的身體里鉆,裴景澤的神識也受到重創(chuàng)。
承天蓮火自然要幫她,在體表覆蓋的火焰擋住了絕大多數(shù)火焰,但識海已經(jīng)支離破碎,身體也被鉆入的血肉侵占。
他們?nèi)齻€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被控制著跳進(jìn)棺材里,躺在腐爛的碎肉里,還想要把棺材板蓋上,幸虧承天蓮火眼疾手快地鉆進(jìn)去了一部分。
后來棺材里裴景澤和那個東西爭奪身體控制權(quán),在她短暫的搶到身體控制權(quán)之時,裴景澤強(qiáng)烈要求承天蓮火進(jìn)入經(jīng)脈、識海燒掉那些東西,并且扯下了儲物袋和靈獸袋,自主與糯米終止契約。把它們一股腦扔到了外面。
沒什么大不了的,承天蓮火想,它燒過的惡靈太多了,這種業(yè)務(wù),它相當(dāng)熟練。
于是,承天蓮火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那時候承天蓮火沒想過自己會傷到她,因為它只燒邪惡之物,在以往的情況中,即使雙方混合在一起,它也沒有誤傷過。
怎么會誤殺呢?
因為根本不是誤殺啊,是她自己懇求,懇求火靈燒了她。
承天蓮火在鼎內(nèi)回想,也或許是因為,這次奪舍的惡靈太強(qiáng),已經(jīng)吞噬掉裴景澤了。又或者說,那些鉆入的血肉,已經(jīng)完全融合在她的身體里了。想到這一點,火靈抖了一下。若是人身,它必定會驚出一身冷汗。
好煩說到這里,瀛琤冷不丁地把地上的黑色小鼎提起來,揭開蓋子,倒出了藏在里面的承天蓮火。
“哎喲!”猝不及防被倒出來的火靈嚇得瑟瑟發(fā)抖,“我……我沒想這樣的……她說她有辦法,叫我燒,不燒她就會死?!爆F(xiàn)實是,它燒了,她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