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陸雪琪和張小凡都沒有注意到,真正讓雙方?jīng)]有打起來的,其實是看似平靜的坐在那里的方謙。
若不是方謙的實力讓雙方都極為忌憚,這一戰(zhàn),必不可免。
方謙畢竟是天音寺之人,幽姬可不認為一旦打起來,他會視而不見。
更何況,如今蕭逸才四人加上方謙四人,道行皆是不弱,這樣的力量,以他們鬼王宗在此處的實力,已經(jīng)處于劣勢。
如此,能和平相處自是最好不過,幽姬就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才真正熄了出手的念頭。
而蕭逸才則是十分清楚,一旦交戰(zhàn),方謙未必會站在他那一邊。
通天峰一役可過去了沒有多久。
因為方謙,他們青云可謂是損失慘重。
一脈首座叛逃,掌門也受了重傷,至今仍在療養(yǎng),門下兩名優(yōu)秀的弟子也被擄走,如今看著更是有不打算回去的勢頭。
這樣的一個人,他如何敢信?
也正是因為雙方的種種考慮,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時間緩緩流逝,酒菜過后,不少人都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
其中當(dāng)屬林驚羽最甚,面紅耳赤的癱在哪里,不時嘟囔兩句,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張小凡在他旁邊認真的照顧著他,神情無奈又愧疚。
他知道林驚羽這個樣子其實與他之前毫不猶豫的拒絕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修了天音寺的真法大梵般若,他若再回青云,不僅會讓他的師傅田不易難做,他自己實際上也已經(jīng)沒有立足之地了。
更何況,他不論如何都一定要去再見普智一面的。
他雖然性子有些拙,但并不是蠢。
方謙在他耳邊說過很多話,雖然有些東西沒有點透,但他聽得出來,草廟村慘案很可能與普智大師脫不了干系。
甚至他還有一個更加可怕念頭在心中盤旋不定,遲遲無法相信。
所以,他一定要當(dāng)面去問清楚一切。
至少在此之前,他不會考慮重回青云。
曾書書則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湊到了陸雪琪的身邊。
“陸師妹,這次你跟我們一起回青云吧,你師傅師姐她們都很擔(dān)心你?!?br/>
聽到師傅和師姐,陸雪琪眼神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但沉默片刻,眼角的余光看了張小凡一眼之后,她便搖了搖頭說道:“我暫時不會回去,你回去幫我給師傅陪個罪,該回去的我自會回去?!?br/>
蕭逸才忽然淡淡的出聲問道:“陸師妹所說的該回去的時候又是何時?你此番下山固然事出有因,但既然身為我青云弟子,便不該如此肆意而為?!?br/>
陸雪琪平靜的看來他一眼,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氣氛忽而變的僵硬了起來。
曾書書連忙笑著說道:“蕭師兄這話說的不對,陸師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會如此,我青云又不是那些魔道門派,限制弟子的自由,陸師妹既然有事,就等她做完也不妨事。”
蕭逸才臉上神情雖然依然平淡,但明顯的冷了幾分,他看了陸雪琪一眼,又看了另一邊微笑著看著他們一副置身事外模樣的方謙,忽而笑了起來。
“曾師弟說的有道理,師兄卻是做錯了,我自罰一杯。”
他爽快的飲了一杯酒,便也不再多言。
不過這時,碧瑤卻是對曾書書所言極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