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山奈,這一點蕪玥比誰都清楚。
偷偷瞥了眼那樹干上的男人,蕪玥在心底默默替青黛點了跟蠟燭。
說來也怪,這山奈大人從前也沒有這般小氣。
怎的如今變得這般幼稚了,還時常跟個小姑娘過不去,說不出也不嫌丟人。
蕪玥心底吐槽歸吐槽,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只略顯同情的看了青黛一眼,便連忙走遠了些。
看樣子,在山奈開口之前,這個誤會是要一直跟隨著青黛。
一個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一個是他如今的主人。
為了避免殃及池魚,他還是離遠些,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為好。
蕪玥是如何想的,青黛自然不知道,她如今當真是又悔又恨。
若當初她沒有賭氣,那依著她今日這個修煉速度,這大半個月的功夫,沒準她都已經(jīng)突破……
“別想那些沒用的?!鄙侥卫淝宓脑捳Z將她繁雜的思緒打斷。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修行本就沒有捷徑可走。
“你今日能一舉突破,果然有與空間內(nèi)靈氣濃郁有關(guān)。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你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不曾倦怠了修行……”
山奈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出奇的認真。
青黛沒想到這個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器靈還能說出這等話,一時間也有些詫異。
沒忍住抬眼朝著樹上那一直刻意被自己忽略的器靈看去。
在淡雅如霧的光暈里,她這一眼,正巧對上那人如畫的眉眼。
整個空間內(nèi)寂靜無比,那端坐在樹上的人,依舊一襲白衣勝雪。
細細看去,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袍上,似隱隱用金線繡著雅致竹葉花紋。
烏黑的長發(fā)只用一只簡單的木簪子隨意固定。披散在身后。
如墨般的黑發(fā),襯托出他發(fā)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
青黛長這么大,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
別的不說,單是風靡全球的小鮮肉和頂流就見過不少……
但她從未見過比眼前這男人更加優(yōu)雅入畫的男子。
他坐在那里,分明沒有笑,但那一雙星河燦爛的璀璨的眼眸里偏偏又帶了幾分笑意。
自指頭飄落的藍紫的花瓣,洋洋灑灑落在他的肩頭。
男人微微歪了歪頭,嘴角輕輕揚起弧度,美的讓人驚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眼前的人一襲白衣,坐在那里,看上去分明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可偏偏看向她的眼里又生生多了幾分嫵媚的風情。
嫵媚?風情?青黛只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短路。
若放在從前,她如何也不會將兩個詞用在這高貴冷艷的器靈身上。
可如今……
如今對上他那仿佛能勾人心魄的眸子時,她腦中空空,便只剩下這兩個詞。
冷然和嫵媚兩種全然不同的特質(zhì),在這一瞬間奇異的在他一人身上完美融合。
如同畫卷里那會迷人神智的精魅,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青黛只覺得胸口那一顆心不安的跳動了幾下,越來越快,似要從喉間蹦出。
她一時間看的有些癡了。
以至于,樹上的妖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湊近在她身前,她也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