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展，我媽常說，二婚的女人其實就是，二手貨！”張倩冷聲諷刺。
一開始對居小菜就沒有好感。
她回國前就聽她父母說展然一直單著，她心里想著展然這么多年肯定是想她的，但又因為她嫁人了所以沒有給她聯(lián)系，但卻一直愛著自己，這次回來她本也有打算勸勸展然早點(diǎn)找個女朋友結(jié)婚成家，但真的看到展然帶了女朋友又那么的不是滋味，關(guān)鍵是，展然的女朋友顯然比她漂亮。
她今天刻意打扮，在居小菜面前居然顯得太過俗套，面前的女人溫柔大方，清新脫俗，怎么都有些不是滋味。
在整個飯席間，居小菜又時不時的打量著自己的外公老公，讓她對這個女人更加無感，這么明目張膽的想要勾引自己老公了？！女人大多現(xiàn)實，展然一個小警察自然hold不住如此漂亮的居小菜。
而剛剛，在她炫耀著自己在國外的優(yōu)裕生活時，居小菜居然開口說什么她去過沃歐妮的西餐廳。簡直搞笑的吧，那種西餐廳哪里是他們這種平民可以消費(fèi)的地方，就算她在國外那么多年，她也就只敢去了一次，還只是為了炫耀發(fā)個朋友圈，里面的飲食都不敢多點(diǎn)，居小菜說去過！
還說自己是留學(xué)生。
怎么都覺得居小菜在撒謊。
所以那一刻她起身去了廁所，然后在網(wǎng)上搜索了一下居小菜。
聽說居小菜是律師，一般也都有注冊自己的公眾平臺吧。
這一輸，就真的嚇了一跳。
她就說為什么居小菜看著有些面熟，這些年雖然在國外，卻經(jīng)常刷國內(nèi)的新聞，有一段時間她分明特別關(guān)注了居小菜和凌子墨的離婚事件的，當(dāng)時只是覺得像居小菜這種丑女人怎么好意思問凌子墨要一半家產(chǎn)的，結(jié)果最后凌子墨還真的給了。
萬萬沒想到，新聞中的居小菜分明是其丑無比的，帶著黑框眼鏡，扎著老土的馬尾，哪里像面前這個，披著柔順的大波浪卷發(fā)，取下了黑框眼鏡還化了精致的妝容，不怪她沒有一眼認(rèn)出來。
居小菜的變化讓她覺得這女人整了容。
她諷刺的看著居小菜。
心里雖然有些嫉妒，但怎么著，居小菜也確實是二手貨，也就有了一份自己得意的資本。
居小菜其實很淡定。
但是展然貌似有些不開心了。
其實更不開心的是居小菜背后鄰桌的凌子墨。
麻痹的，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能這么欺負(fù)居小菜！
簡直找死！
他真的是火冒三丈的準(zhǔn)備蹦起來。
剛站起來，就聽到居小菜無比平靜的聲音說道，“小展，你沒有給倩倩說過，我曾經(jīng)有段婚姻嗎？”
展然一怔。
居小菜也沒有想要需要得到展然的任何回答，本來兩個人也是做戲，展然當(dāng)然沒必要給對方說清楚她的情況，她婉約一笑，好聽的聲音再次開口道，“當(dāng)初我確實有段不太愉快的婚姻，離婚也弄得滿城皆知，影響不好。不過好在，我也就離過一次婚，你丈夫應(yīng)該有過四次婚姻了。不知道男人這么多段婚姻，算不算二手貨？亦或者，叫報廢品。而你是……收破爛的？””
“居小菜你什么意思！”張倩聲音大了些，“你在誹謗漢斯！”
“誹謗？”居小菜淡笑，“我剛剛一直在確認(rèn)，確認(rèn)你丈夫漢斯是不是就是當(dāng)年我還在留學(xué)時接到的一筆家庭財產(chǎn)分割的官司。因為印象深刻，所以即使隔了這么多年，還是會認(rèn)出來?！?br/>
張倩狠狠的看著居小菜，暴怒的情緒顯而易見。
居小菜卻但沒有看到，淡淡的又說道，“當(dāng)年我當(dāng)事人是你丈夫漢斯的第三任妻子，她狀告你丈夫漢斯家庭暴力，性虐待，甚至還虐待兒童，嗜賭成性，染上毒癮。而最終這所有的罪證都成立，你丈夫在這場離婚風(fēng)波中被分走了不僅僅一半的財產(chǎn)，還在監(jiān)獄待了2年10個月。我想以你丈夫漢斯如此敗家的行為，你們能夠消費(fèi)得起沃歐妮也真的是奇跡，當(dāng)然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說不定浪子回頭金不換，你丈夫已經(jīng)變好了。”
張倩被居小菜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
顯然漢斯聽不懂國語，所以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你別在這里亂說，漢斯是個好男人?！睆堎灰а狼旋X。
“當(dāng)然，我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不過……”居小菜拿起自己的手機(jī)，進(jìn)入國際網(wǎng)站，說，“不小心剛剛點(diǎn)進(jìn)了沃歐妮的新聞網(wǎng)頁端，搜索了一下，你丈夫漢斯前不久才被鄰居舉報說他虐待兒童虐待婦女……想來，那應(yīng)該不是對你和對你兒子吧。”
“居小菜！”張倩狠狠的看著她。
居小菜卻突然轉(zhuǎn)移了視線，用無比流暢的外國語和漢斯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居小菜，還記當(dāng)年我為您前任妻子做過法律顧問嗎？”
漢斯原本就帶著不耐煩參加自己妻子的聚會，此刻一聽居小菜這么說，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狠狠的看了幾眼居小菜。
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漢斯。”張倩看著漢斯突然劇變的臉色。
漢斯根本就沒有把張倩放在眼里，直接就走了。
張倩轉(zhuǎn)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居小菜。
居小菜好心提醒，“別怕成為二手貨，二手貨至少不用收破爛。”
張倩被諷刺得臉色鐵青，她拿起自己包，大步去追自己丈夫。
居小菜看著張倩和漢斯的背影，淡淡的呼了一口氣。
她其實很少這么懟別人，今天也確實超出了她自己的意料之外。
她轉(zhuǎn)頭看著展然，帶著一絲歉意，“抱歉，我沒想過說到這個地步。”
展然回以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剛剛還在想怎么為你辯護(hù)，果然律師就是與眾不同，我自愧不如?！?br/>
“你會介意我這么對你前女友嗎？”
“不介意。我們之間其實早就沒有感情了，而且她今天找我吃飯也就是為了炫耀而已，我?guī)е銇硪仓皇遣幌胨^嘚瑟，沒想到她這么說你，你別介意才是。”
“沒什么好介意的?！本有〔擞恍?，“本來就是事實，也不怕被人說?！?br/>
“嗯?！闭谷稽c(diǎn)頭，那一刻心里也起了一些細(xì)微的變化。
其實這種變化很久了，只是不敢承認(rèn)。
“不早了，吃完飯我要去上班了，明天的案件還在整理中，當(dāng)事人下午要到事務(wù)所來找我談細(xì)節(jié)?！本有〔宿D(zhuǎn)移話題。
是真的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一直談起。
她離婚那一刻就知道，她和凌子墨的婚姻不可能不被人討論，她不可能不會被人罵，所以，真不覺得有什么。
兩個人吃著午餐。
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凌子墨。
凌子墨就這么看著自己面前的牛排，一口沒有動，聽到居小菜和那個叫什么小展的男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和樂融融。
他現(xiàn)在腦海里面還浮現(xiàn)著剛剛居小菜的聲音，說得不溫不熱但就是可以讓對方啞口無言。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居小菜其實是這樣的。
居小菜其實不是一個不善言談的人，所以怎么可能成為律師。
居小菜的所有沉默只是針對他而已。
他也不知道什么感受，他就這么默默的坐在那里，毫無胃口。
他真的一直以為居小菜走到哪里都會被人欺負(fù)，居小菜這種女人一個人生活就是會很辛苦會很煎熬，她無父無母又是個孤兒，有沒朋友，自己一個人生活早晚會被自己作死，想來……
都不是真的。
居小菜能說會道，居小菜能捍衛(wèi)自己的一切，她生活得，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他眼眸微動，看著居小菜和她身邊的男人已經(jīng)吃完了午餐，大概是真的有些趕時間，所以兩個人吃得有些快。
結(jié)完賬，他們就一起離開了。
他就坐在他們身后。
他們離開的時候會越過他的餐桌，但那一刻，居小菜沒有發(fā)現(xiàn)他。
從他身邊走過去，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
他想，他從小就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的人，他從小就不是一個能夠好好管控好自己脾氣的人，所以那一刻，在居小菜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的那一刻，他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跳起來那一刻，壓根沒有拉住居小菜，而是猛地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居小菜身邊的男人臉上。
而那個舉動，才讓居小菜以及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居小菜明顯是楞怔了一秒。
那眼神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出現(xiàn)對她而言，多么的突兀。
展然也有些莫名其妙，他捂著自己的臉，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凌子墨。
他蹙眉。
凌子墨揍了展然一拳之后似乎還不泄氣，他又上前，一拳打過去。
展然眼眸一緊，一把抓住凌子墨的拳頭。
凌子墨動了動，無法動！
他另一只手又出了拳頭。
展然身體靈活一轉(zhuǎn)，退了幾步，瞬間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凌子墨，你發(fā)什么瘋！”居小菜毫不掩飾的憤怒，直接沖他吼著。
他發(fā)什么瘋。
他眼神直直的看著展然，他直直的看著這個平凡得半點(diǎn)都沒辦法和自己媲美的男人，憤怒的沖了上去，“讓你麻痹的上床不戴套！”
“……”展然完全聽不懂凌子墨在說什么。
但看著凌子墨這么來勢沖沖，也開始還手了。
凌子墨確實打不贏展然。
展然是警察，再不濟(jì)也有點(diǎn)拳腳功夫，凌子墨確實有一身引以為傲的肌肉，但真如夏綿綿說的那樣，中看不中用。
沒幾分鐘，凌子墨就被展然打趴在了地上。
展然此刻也出著粗氣。
居小菜上前看著展然，看了一眼地上的凌子墨。
就一眼，她把視線放在展然身上，“你怎么樣？！”
凌子墨怒火沖天。
沒看到勞資受傷更嚴(yán)重嗎？！
“我沒什么?！?br/>
“你臉上都腫了?！本有〔岁P(guān)心道。
“不礙事。”
“我陪你去醫(yī)院?！?br/>
“不用了。”
“走吧?！本有〔酥鲃拥臓科鹫谷坏氖?。
展然心口一動。
凌子墨看著居小菜如此主動的模樣，眼睛都鼓圓了。
“居小菜，該送醫(yī)院的那個人是我！”他狠狠的吼著。
全身都痛。
全身麻痹都痛。
他發(fā)誓他要去學(xué)拳擊，他要去學(xué)格斗！
龜兒子，太能打了！
他趴在地上，簡直不能太狼狽。
居小菜拉著展然的手那一刻停了一下，她說，“小展，如果你要告凌子墨，我可以免費(fèi)做你的辯護(hù)律師？！”
“居小菜！”凌子墨真的差點(diǎn)沒有從地上彈起來，彈起來掐死居小菜。
她麻痹的真的想要把他氣死是不是！
展然看了一眼凌子墨，說，“不用了?！?br/>
那句不用了，聽到凌子墨耳朵里面，怎么都覺得帶著勝利者的驕傲，仿若就是勝利者給失敗者的，施舍。
麻痹！
凌子墨強(qiáng)忍著站起來。
站起來那一刻，就看到居小菜拉著那個男人走了。
手牽手的走了。
他青筋暴露，狠狠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服務(wù)員不敢靠近，此刻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來，“先生，需不需要給你叫救護(hù)車……”
“你他媽看我有這么弱嗎？！”
“……”看著是不強(qiáng)。
“給老子叫救護(hù)車！”說完。
凌子墨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沙發(fā)上，躺了下去。
身上真的很痛。
全身都痛。
但真正最痛的地方，好像在……其他位置。
……
居小菜開車送展然去醫(yī)院。
此刻臉越來越腫了。
凌子墨那一拳在展然毫無防備的時間打在了臉上，力氣顯然很大。
她心里有些內(nèi)疚，把車子開快了些。
展然看著居小菜的模樣，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說，“不用開這么快，我還好?！?br/>
居小菜聽展然這么說，更加內(nèi)疚了。
“真的還好。”展然解釋，“凌子墨應(yīng)該更嚴(yán)重，我剛剛也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br/>
“他活該。”居小菜直白。
展然打量著居小菜，嘴角突然笑了笑。
居小菜感覺到展然的笑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認(rèn)真地開著車，“你在笑嗎？”
“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這一天還挺精彩的。一會兒是我前女友，一會兒是你前夫……”
居小菜咬了咬唇。
她不知道為什么凌子墨會這般的陰魂不散。
“凌子墨比較幼稚，他經(jīng)常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中什么邪了?！本有〔碎_口道，“總是，時不時的就來這么一出?！?br/>
“他還是經(jīng)常來找你嗎？”展然詢問。
想起上一次居小菜因為凌子墨的糾纏還報了警，而后，他們就突然有了交集。
“有時候吧?！本有〔苏J(rèn)真的開車，回答道，“有時候好像又只是巧遇，其實我也不知道，有可能他故意找人跟蹤了我。”
展然抿了抿唇。
“但凌子墨耐心不好，他對我的糾纏應(yīng)該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沒趣了，他一直很介意當(dāng)初我分走了他一半的家產(chǎn)，所以時不時的就會來讓我不爽那么一下，我差不多都習(xí)慣了?！?br/>
“你真的以為他只是很介意你分走了他一半的家產(chǎn)嗎？”展然很認(rèn)真地問道。
以一個男人的角度，就算再幼稚的人，也不會幼稚到這個地步。
而且……
凌子墨表現(xiàn)得也不算隱晦。
他大概是喜歡居小菜，而又不知道怎么表達(dá)。
想到這里。
展然心里也有了些莫名的低落。
就好像，突然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堵在心口一般。
“否則還能因為什么！”居小菜回答著展然，“他身邊女人很多，大多數(shù)人都順承著他，寵著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被人這么算計，他就是在心里不平衡。”
展然笑了笑。
就當(dāng)居小菜說的是真的吧。
兩個人聊著天，車子到達(dá)醫(yī)院。
展然讓小菜回去上班，別耽擱了她的正事兒，小菜始終覺得今天的事情是她引起的，所以堅決陪著展然去看了醫(yī)生，又拿了藥。
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展然死活都不讓居小菜送了。
居小菜還是很內(nèi)疚，“那你早點(diǎn)回去休息，如果可以，多請兩天假，醫(yī)生說雖然是皮外傷，但還是要注意休養(yǎng)?！?br/>
“我知道。你去忙吧?！?br/>
“那我走了。”居小菜不放心的看著展然，才轉(zhuǎn)身離開。
“小菜。”
剛走了兩步。
展然突然叫著她。
居小菜回頭看著展然，“怎么了？”
“做我女朋友吧?！?br/>
“……”居小菜整個人一下懵逼了。
突然就好像，腦袋一片空白。
隨即，臉蛋猛地一下爆紅。
展然太喜歡居小菜這般模樣了，分明可愛到不行。
他上前，走到居小菜的面前。
他比居小菜高了半個頭，低頭深情的看著居小菜紅彤彤的小臉蛋，笑著說，“不需要立即給我答案，但這個想法在我心里那很久了。”
居小菜咬唇，手指無措的將自己的手提包緊緊抓著。
“你忙完了，我來找你?！?br/>
“小展，我其實……”
“我知道?！闭谷恢苯哟驍嗑有〔说脑挘暗也幌敕艞?，你去上班吧。”
居小菜又抬頭看了一眼展然。
展然笑著，看上去如如此開朗的一個大男孩。
那一刻莫名有些說不出來的變化在心里起了一絲漣漪……
她轉(zhuǎn)身，甚至是有些倉皇而逃。
她回到自己的小車上，心跳就在不規(guī)律的急劇跳動。
從來沒有被男人表白過。
她捂著自己的臉，說不出來什么感受。
而且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她和展然只是朋友，他們只是巧合的遇到很多次，然后巧合的比較談得來……
她沒想到，展然會讓她當(dāng)他女朋友。
他難道不知道，她離過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