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氏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抬手將手指放在了陸平的唇上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綿軟的道:“老爺,女兒家的心妾如何不知呢?恐怕再沒有妾深有體會的,既然她不要華馨,左不過她也不可能只帶著兩名丫頭就入王府吧?若想她身邊有我們的人,為何不走迂回路線呢?”
“你是說……”
小薛氏卻語笑嫣然的道:“這個容妾先賣個關(guān)子,只是妾有一事不明,不知該不該問。”
陸平無奈的搖了搖頭,刮了她的鼻尖一下寵溺的道:“真是頑皮,有話就問吧,你我夫妻,還有什么不能問的?”
盡管陸平如此說,小薛氏卻還是挨著他坐了起來,不無試探的道:“老爺,當(dāng)年,純姨娘真的與人……”
幾乎是一瞬間,陸平的神色變了數(shù)遍,最終化為一聲嘆息,“你想要問的到底是什么?”
一直目光緊盯著陸平的小薛氏見他眼底剛剛閃過的陰霾,心里一悸,忙解釋道:“老爺我是……”
陸平抬手制止了她,“華兮是我的骨血,這沒有錯,當(dāng)年純音跟我的時候是完璧之身,后來,她被人當(dāng)場捉到與人通奸,那也是被你姐姐誣陷,這些后來我也知道,但,那又如何?你姐姐也因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br/> 嫡姐什么慘痛的代價,小薛氏不在乎,見陸平敞開心扉與自己說起這段不堪的過往,只能說明他信任自己了,心中一喜,也直言道:“那老爺不惜父女反目……”
陸平目光里露出悵然,長嘆一聲,“你當(dāng)我真的這么冷血?所謂虎毒不食子,可若這個子的心中已經(jīng)被恨意填滿,到了誓死不休的境地,你當(dāng)如何?若她只單單恨我也就罷了,可她恨的是整個陸家,你讓我拿陸家所有人的命來填補(bǔ)她的恨嗎?”
小薛氏面露震驚,她本就心存試探,若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子女都不在意,那她又算的了什么?可是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的。
見她如此,陸平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可我還是做不到絕情,若是我對后宅之事多謝關(guān)心,不讓她受那么多的苦,若是她能少些恨意,也就不會到今日的這般局面了。說來,這一切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可她的性子實(shí)在太過剛烈……”
“您是說?”
陸平苦笑了一聲,“你真當(dāng)我是無能之輩?我陸家雖說只表面風(fēng)光,可若我真的想要一個人死難道還做不到嗎?如今說這些已無意義,恨就恨吧,我只是遺憾,這么多的子女中,沒有一個人如華兮啊……”
香卉從出了屋門,見主子還站在院子里,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之前她就出來過一次,卻被主子給趕了回來。
可她哪能坐得住?她之前一身傷痕回來的時候,真的嚇了她一跳,明明好好的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可她卻也知道定和老爺脫不開關(guān)系,再給她上藥的時候,看到她身上那傷口更令她心疼。
讓她想不明白的是,一個父親,怎么能如此的狠?
“時候不早了,你不睡覺出來做什么?”陸華兮看著她淡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