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一聲謝,陸平已然知足了,隨即嘆息一聲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為父也早就知道冤枉了你生母,但奈何人死不能復(fù)生,為父也自責(zé)不已。”
陸華兮的身體瞬間緊繃,自責(zé)就可以了嗎?那是一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他怎么可以說的如此輕飄飄?
見她不說話,陸平轉(zhuǎn)而笑道:“不說這些了,嫁妝為父會中規(guī)中矩的給你準(zhǔn)備一份,至于這些就不記入嫁妝單子里了,嗯,至于陪嫁的人選,就將華馨給你做媵侍……”
“我若是說不要呢?”
陸平臉上的溫笑頓時就僵在了臉上,“什么?”
陸華兮淡淡的道:“我說我不要媵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陸平臉上又現(xiàn)溫和,頗有些苦口婆心的勸道:“為何不要?雖說盛王身子孱弱,可也不保準(zhǔn)有治愈的一天,你的臉又……又毀成這樣,哪個男人會……華馨跟著你也能幫你固寵有何不好?”
她早就知道不會那樣簡單,打的一手好算盤,陸華兮唇角一勾,“父親先是拿出那些錢財來鋪墊,不惜舍出愛物,恐怕這才是正題吧?”
被說中了心思的陸平臉上閃過難堪,面色也有些發(fā)冷。
即便他在朝中被架空,可那也是皇家的意思,卻也沒有直說,百官也沒人敢對他無禮的。
陸平頓時拿出了父親的威嚴(yán),不容違拗的道:“這件事關(guān)乎著陸家,就算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沒有你拒絕的余地。”
少女身材纖細(xì)單薄,身姿筆直的站在地上,周身的釋放出冷冽冰寒的氣息,奇怪的是,竟然令人忽略了她的容顏,只聽她鏗鏘有力的道:“我不要沒人可以勉強我?!?br/> 而陸平則是陰鷙的一聲冷笑,“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此一來,你的嫁妝也就沒有了,甚至一個布頭都不會從陸家拿走?!?br/> “你以為我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嗎?真是可笑!”
“你!”
父女之間的溫情也不過維持了這么些許便開始劍拔弩張起來。
陸平看了她良久,內(nèi)心不可謂不掙扎,良久,他放軟了聲音,“華兮,為父求你還不成?”
陸華兮不為所動,“就算是父親下跪也沒用,”
“你個不孝的逆女,我……”
“呵,叫你一聲父親,那是我的素質(zhì),父慈子孝,只有父慈子才孝,有你這般無情的父親是我倒霉!”
門外的嚴(yán)生聽到少女的話吸了一口涼氣,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恐怕也只有里面的少女會這樣無所顧忌的說出來了。
陸平面色閃過難堪,目光陰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好,很好……”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标懭A兮冷漠的轉(zhuǎn)身便走,毫不猶豫的出了門往院外走去。
“陸華兮!”
身后傳來陸平的一聲歷喝,陸華兮停下了腳步,緩緩的轉(zhuǎn)頭,神色漠然。
陸平走出房門,站在門口,目光里滿是陰霾,“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情了!”
“你從未對我留情!”
陸平的臉一陣扭曲,從齒縫里擠出一句,“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