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馬力從居民樓一樓內(nèi)的一張席夢思床上醒來,昨晚的煩惱暫時被丟到了腦后。作為體型正常的熊貓,他總算享受到了這個體型帶來的一點優(yōu)勢。
扭頭看著外面拱起屁股睡在水泥坪上的恐鄂和劍龍,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在屋里找尋,從落滿灰塵的家具上拿下一個雞毛撣子,輕輕抖了抖,然后躡手躡腳來到劍龍那一米來高的腦袋跟前。
瞅著甄劍兩個碩大的橢圓形鼻孔,足以放下去整個熊掌。他憋住笑意,拿起雞毛撣子緩緩伸進鼻子內(nèi),一下一下慢慢轉(zhuǎn)著圈。
雞毛在鼻孔內(nèi)壁刮擦著敏感的神經(jīng)末梢,每動一次,劍龍臉部那橡膠似的皮膚便聳動幾下,眉弓處密密麻麻的疙瘩微微顫抖著。
馬力憋著壞笑,轉(zhuǎn)兩下停住,再轉(zhuǎn)兩下又停住,如此數(shù)次之后,劍龍終于憋不住鼻內(nèi)的奇癢,張嘴一個噴嚏正懟在馬力身軀上。
“啊~嚏?。?!”
就好像一個超大號氫氣球在面前爆炸,馬力整個熊軀上的毛發(fā)全部被吹得往后梳。
如同往自己身上到了一桶膠水,馬力只覺得天地間一片黏糊糊的,三四十厘米長的鼻涕掛在無辜的熊臉上,還在緩緩往下流淌。
“嘔~~~”
伸手抹了一把,看看掌心,再看看那黝黑的鼻孔,他開始瘋狂干嘔起來。
劍龍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這只可憐的熊貓,還有他手里被粘液浸透的雞毛撣子,瞬間明白過來。
精神場連接上,甄劍笑得像只鴨子,上半身前仰后合。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那一聲噴嚏也將恐鄂吵醒,衛(wèi)申津側(cè)眼看到馬力的慘狀,似乎還沒鬧清楚狀況,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甄劍。
后者指指馬力手中的雞毛撣子,再指指自己的鼻孔。
然后,精神場內(nèi)多了一個笑抽過去的高大身影。
馬力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以前在學校,只有自己欺負甄劍的份兒,何曾被反殺過一次?沒想到變成返祖獸之后,出師不利,第一次惡作劇便以失敗告終。
難道真是流年不利?不但撿到如來這種不靠譜的外掛,連自己最拿手的東西都玩不轉(zhuǎn)了!
他暗自找著理由。
“后面有個池子,水挺干凈,快去洗洗吧?!标懱旌貌蝗菀字棺⌒?,沖居民樓后面努努嘴道,“馬上就要開會,你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鍵人物之一。”
大熊貓扔掉雞毛撣子,耷拉著腦袋往那邊走去。
半小時后,西交大的足球場上密密麻麻聚集了七八十只返祖獸,體型相差巨大,圍著中間的白圈里三層外三層。
一只三米多長的陸龜在圈中間,最內(nèi)圈趴著一只十米出頭的雄獅,他旁邊則是三十來米的一條巨型恐鄂,尾部已經(jīng)到了球場邊沿。其他諸如獵狗,青狼,老鷹,蟒蛇等等,不一而足。實力弱小的僅是村級低等,剛剛激發(fā)精神場,能夠交流而已。
馬力和甄劍在第二圈處,緊挨著恐鄂那火車般的身子。
幾十頭返祖獸的精神場連接在一起,就如一個大型的虛擬會場。頗有些尷尬的是,絕大部分人都穿著睡衣,有幾位女老師還穿得頗為清涼,不得不蹲在地上遮擋春光。
陸成教授一張老臉也頗不自然,干咳幾聲之后,第一個發(f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