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島嶼別墅,直升機停在了洛海城郊外的一個空地上。
夕念一直蜷縮著身子,見直升機停了下來,這才訥訥的開口:“是……是要把我放在這荒郊野外嗎?”
項飏瞥了她一眼,“問你幾個問題,然后送你回宿龍貧民窟。”
夕念渾身一抖,把頭低了下來,如今她又有什么資格求項飏留下她呢?
“那你們聊,我和機長下去抽根煙?!毖ΥT淡淡的給機長使了個眼色,隨后兩人便卸了安全帶下了直升飛機。
飛機上就剩兩個人了,空氣有些凝固,沉默是此刻最尷尬的氣氛。
項飏還是率先開了口:“為什么離開能給你無憂生活的周鋒,來洛海城受這份罪?”
夕念以為項飏回問當年為什么離開他,沒想到居然是問為什么離開周鋒來到洛海城……
為什么離開周鋒這個小金山呢?還不是因為她想攀登更大的金山。
因為周鋒,她也認識了不少富家子弟和白富美,通過這些人的了解,她才知道,滕敬市不過是個麻雀窩,而洛海城才是真正的鳳凰巢。
她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當然不能屈居于一個小小的麻雀窩,應該去鳳凰巢,做飛升的鳳凰。所以,她跟周鋒要了一大筆分手費,還求周鋒給自己弄了一個入學洛海大學的資格,她來洛海大學就是為了釣金龜婿,攀登更高的金山,做金山上最富有的鳳凰。
然而,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樣,每次以為抓住一個有錢有家世的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目標很高,自然不能屈居蔣浩天或者江雷這樣的人身上,所以最后把目標定在了金天縱身上……
但是,爬上這個高枝需要人脈需要錢,她得把自己拾掇成為洛海大學中的校花才可以,然而她卻翻船了……
之前勾搭的那些個男人一個個都來威脅她,要她陪他們,不陪就把她的事兒說出去,無可奈何之下她只能照做,當然陪他們也有錢,她也不算吃虧……
但萬萬沒想到,這些都被別人看到了,還當著金天縱的面說出來,狠狠地打了金天縱的臉。
如今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也算咎由自取吧。
夕念心里微微嘆息,緩緩開口:“我只是周鋒的情人,他有新歡我自然沒理由留下來,他就把我打發(fā)到了洛海城來……”
這話,當然是編的,為了博取項飏的同情,如此而已。
然而,項飏無動于衷。
“當年,對不起……”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夕念說。
項飏微微愣了一下,嘴角微勾,“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不欠我?!?br/> 夕念低低的,帶著哭腔的解釋:“當年,我也是被逼無奈,是我表哥把我送給別人,讓我伺候別人,這樣他的生意就能順利……”
夕念還想多說些什么,然而才說到一半,就被項飏打斷:“你的過去我不想知道,也不用跟我多說什么,我只想問你,以后什么打算?”
項飏看著她的臉,這張臉都是疤痕血漬,原本美貌的臉已經(jīng)不復存在。
夕念:“我……”
“會宿龍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你這個樣子很丑,別再作妖了?!表楋r冷漠地說。
夕念完全沒想到,項飏居然會這樣說,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她以為至少能博取項飏的同情,然而換來的居然是這樣絕情和冷漠。
如今,她也算看清了,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么的錯誤,如今的項飏能讓金天縱臣服,能開得起直升機,說明他是個有能力的人,只要他想,必然有所作為,可是當年她目光短淺,將這個潛力股給拋棄了……
項飏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徑自下了直升機,走到薛碩跟前,對薛碩說:“讓你的機長送她去宿龍,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管了?!?br/> 薛碩點點頭,過去跟機長說了幾句,這才回來。
這時候,夕念在直升機上喊道:“項飏……如果、我是說如果重來一次,你愿意原諒我嗎?”
項飏留給夕念的是一個背影,他嘴角微勾,慢慢的嘲諷。
直升機起飛了,夕念也沒有得到項飏的答案,她知道,他是不可能原諒她,拋棄他在先,嫌棄他在后,后來還攛掇蔣浩天欺負他……
這一件件一樁樁,作為當事人的項飏不計較是不可能的。
薛碩看著直升機遠去,笑著說:“這個女的真有意思。”
“有意思?”項飏挑眉。
“可不是么,自己都丑成這個樣子了,還想博取你的同情呢,怎么看你如今混的還不錯,想吃回頭草?”
項飏呵了一聲:“這草也不是她想吃就能吃的。”
薛碩拍了拍項飏的肩膀,“可不是么,在她眼里是草的你,在蘇亦沐眼里可是高大的橡樹呢!”
項飏輕笑一聲,“打個電話,再讓你家人借個機來接我們回去?!?br/> 薛碩瞪了眼項飏,“我家直升機那么閑的啊?都停在家里放著不用的嗎?今兒這個還是推了其他事情才給借出來的!沒了,走回去吧?!?br/> 項飏挑眉:“我倒是沒事,我拾破爛的時候經(jīng)常一天走幾十公里,倒是你,薛大少爺受得了?”
“你……”薛碩無語,他可是從沒走過一公里以上的長途路,走個五百米都嫌累好嗎,無奈的拿出手機,往家里在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