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直盯著這人,見此人動作,頓時咬牙,一躍而起,以身為盾,擋住這九劍。
九劍穿心而過,化為虛無。
十二一顫,動作定格。
九個血洞遍布胸前,痛又好似不痛,只剩陌生。
殷善善猛然回神,她哆嗦著往前走了兩步,扶住十二。
啾啾慘烈的嘶叫一聲,瘋狂的奔到那首領(lǐng)面前,用尖牙撕咬住那首領(lǐng)的腿。
一口,狠狠的咬下了一塊肉。
那首領(lǐng)本名車銳,此刻似乎也驚呆了,他入了仙門,領(lǐng)的命是將殷善善與那猴妖安然帶回。
他本就未想至殷善善于死地,不過是想困住殷善善而已。
可誰知這猴妖這般愚蠢,竟以身為盾,鬧出這般笑話?!
仙門以重金尋這一妖一人,這猴妖對仙門來說必然重要!
如今自己殺了那猴妖,說不定不但拿不到仙門的獎賞還會搭上自己……
車銳腳上劇烈的一痛,他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紅狐貍竟一口咬下了他腿上的肉。
車銳猛然一踢,將那狐貍甩開,踢飛幾丈。
狐貍哀鳴一聲,往十二與殷善善的方向艱難爬去。
車銳腦中亂糟糟的,不敢再在此停留,捂著大腿鉆入了林中,很快就消失了。
殷善善早已對外界充耳不聞。
她干巴巴的抱住十二,指尖顫抖著,不敢觸碰十二胸前的血洞。
十二意識逐漸的消散,但他隱約看見了眼前少女的淚水在如線一般匆匆劃過臉龐,浸濕了他的衣裳,沾到了他的傷口,酥酥麻麻的痛。
十二努力的抬起手,溫柔的抹去殷善善臉上的淚珠。
可抹不完,淚水總是前仆后繼的流出來,濕乎乎的。
“別……別哭……”
他沙啞的勸著,眼皮沉重的抬不起來,好困。
忽然一陣金光拂過,十二通體發(fā)光,亮的人睜不開眼。
殷善善呆呆的抱著十二,只感到懷中的身體變得毛茸茸、冷冰冰。
金光消散,她睜大眼睛。
懷中的人已經(jīng)支撐不住,顯出了原形,呼吸都消散了。
啾啾終于爬過來,它好似忘了自己已經(jīng)能說話,只用低低的聲音哀哀叫著。
殷善善的淚流干了。
她緊緊地抱住十二冰冷的身體,在十二耳邊輕輕的呢喃著。
“小呆子,你怎么這么壞……”
“我已經(jīng)欠了你那么多了,你還要舍身救我一次?!?br/> “我又欠你一條命了,下輩子……能不能還完呢?”
雪下得愈發(fā)的大了。
殷善善似乎覺不出寒冷來了。
她和衣在地,與十二并列而臥。
淚痕被寒風(fēng)吹凝,干在臉上。
冬風(fēng)在耳邊隆隆呼嘯,啾啾的叫聲逐漸的低了下去,意識逐漸被寒冷凝結(jié)。
殷善善嘴角艱難的扯起來,被雪淹沒,定格。
這個冬,太冷了些。
當(dāng)意識回歸。
頭頂是虛無的黑沉,混著灰色,一望無際,陰沉的像是要下雨。
殷善善望著空無的天空,有些癡了。
“這里……就是地府嗎?”
她的喃喃自語,很快就得到了回應(yīng)。
“讓你失望了,不是喲~”
少女輕靈的笑聲響起,殷善善霍然瞪大了眼。
她猛然起身,坐直。
不遠(yuǎn)處,一位白衣少女正在一大桌前,輕快的唱著歌,手指輕快的在倒騰著什么汁液,各色的汁液堆了滿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