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真的……”
“這……”
“我不相信……”
劉瑾的歡呼并沒有立刻引來眾人的轟然回應,因為鐵球和木球幾乎同時落地的瞬間,他們都目睹到了,然后,這些人全部露出了一副懷疑人生的神情。
畢竟,這太打破常規(guī)了。
在此之前,所有人,包括朱厚照、弘治皇帝在內,他們雖然嘴上和心里都覺得李兆同會贏,但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還是堅定了重物會先落地的結論。
因為這是他們的生活常識。
甚至,一些人,包括弘治皇帝在內,其實在賭約開始之間還偷偷用一輕一重兩個物體做過簡單的實驗,結果都是重物先落地。
可現(xiàn)在……常規(guī)被打破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
站在姚廣孝墓塔頂部的呂柟突然歇斯底里起來,幸好,他身后的錦衣衛(wèi)反應快,一把抓住了他,不然,一代關學宗師的苗子,今天就要殞命于此。
“說你是垃圾還真沒說錯,事實擺在你面前,你又不接受了,垃圾!”
李兆同絲毫不在乎呂柟的歇斯底里,他相信,自己身后這兩名武功高強的錦衣衛(wèi)一定可以護住他和呂柟,所以他有些變本加厲地刺激。
這讓兩名錦衣衛(wèi)的臉色不大好看。
“我不信——”
“一定是你作弊,對木球用了力!重來!”
呂柟還是接受不了這個兩球幾乎同時落地的結果。
“行?!?br/> 李兆同的目的是為了讓呂柟心服口服,所以,呂柟提出重做試驗,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答應。
“這一次讓你親自來扔?!?br/> 說到這里,李兆同看向塔下,喊道:“狗東西,把鐵球和木球送上來。”
“還來?!”
劉瑾被李兆同的聲音嚇得身軀一抖,就差跪伏在地了。
但他也不敢耽擱,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誤了李惡魔的事,恐怕下一次躺在那分尸臺上的,就是他劉瑾了。
昨夜那具被他劉瑾偷回來的新鮮尸體被分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劉瑾僅回想一下,就覺得無限恐懼。
可那李惡魔,居然還對每一塊被他切割下來的尸塊,品頭論足,詳細講解,以至于今天太醫(yī)院那六個太醫(yī),都告病了。
……
不敢耽擱的劉瑾很快通過攀爬云梯,將鐵球和木球恭敬地送到了“李惡魔”的手里。
“快滾下去,給本公子看清楚了,若是誤了本公子的事,小心你的腎!”
“是是!”
劉瑾嚇得趕忙劃桿而下,幸好他有“立皇帝”的命格,所以他才抓住了云梯,沒有被摔死。
“丟吧,垃圾,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李兆同將兩顆球塞到了呂柟懷里,然后雙手抱在胸前,靜看呂柟表演。
“哼!”
呂柟依然傲嬌得很,他為自己的智慧感到驕傲,這種小事情,哪需要人教,他一看就會了。
接好李兆同塞過來的鐵球和木球,呂柟強忍住心中的恐懼,顫顫巍巍地站到了塔檐邊上,然后,等他身后的錦衣衛(wèi)把他抱住,他就將鐵球和木球脫手。
呂柟的傲氣是不允許他作弊的,所以,結局自然可想而知。
“我輸了……”
聽著塔下劉瑾傳來的歡呼,已經(jīng)從驚嘆中清醒過來的眾人發(fā)出的轟然議論聲,呂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雙目無神地癱軟下來。
“李公子,我們可以下去了嗎?”
見呂柟明顯認輸,兩名錦衣衛(wèi)中的打頭者趕忙詢問李兆同。
因為沒辦法,這塔頂實在不安全,他們有武藝在身,也不敢托大。
“下去吧。”
……
李兆同和呂柟下塔之后,就立刻去向弘治皇帝見禮了。
弘治皇帝本著“不偏不倚”的態(tài)度,對這兩位青年俊杰勉勵了一番,就擺擺手帶領大臣們離開了。
對弘治皇帝而言,他也就是他來看一眼熱鬧,順便蹭一蹭熱度罷了。
畢竟李兆同可是對他說了今天的姚廣孝墓塔試驗意義重大,一定會載入史冊,而且會得到非常正面的評價的,愛惜名聲的弘治皇帝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也正因為此,弘治皇帝才會批準允許打擾姚廣孝的沉眠。
但是,他也就是看一眼熱鬧和蹭一蹭熱度而已了,他對這其中到底有何意義,為什么會載入史冊,是一點都不明白。
不過弘治皇帝不在意這點,他知道,將來李兆同肯定會給他解釋清楚的,所以,他也就不在此影響李兆同收取賭約勝利后的果實了。
朱厚照不想這么快回去抄寫《皇明祖訓》,所以他沒跟著“狗皇帝”一起走,喜愛熱鬧的他還在這里好看戲。
此時,見到一臉生無可戀模樣的呂柟,朱厚照瞥了這只可憐蟲一眼,滿懷深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