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到一個小巷子,車已經(jīng)開不進(jìn)去了,方蕊就將車在路邊停好,兩人提著東西跟著范建走了進(jìn)去。
一直往巷子里面走了進(jìn)去,都是來自于五湖四海的,但是都缺少必要的交流,而且充滿著警惕,看到范建帶著兩個年輕人,不由的多看了幾眼,當(dāng)然還有幾個相熟的會打著招呼。
來到一幢五層房子,用鑰匙打開大門,進(jìn)去,范建徑直往地下室走去。
興業(yè)市這邊的建房子,基本都會建地下室的,堆放雜物用的,由于涌進(jìn)來的外來人口太多,廉價的房子的需求逐漸增加。
所以這種地下室也派上用場了,這種地下室冬冷夏熱,沒有堅定的意識根本不能夠再這里生存下去。
而此刻范建卻真真實(shí)實(shí)的住在這個地方,白天已經(jīng)辛苦一天了,晚上還要在床上遭罪,可見他付出的太多,為了夢想。
范建的妻子黃桂芬看到范建進(jìn)來后,看到他手里的菜后,說道:“買什么菜,家里都有。”
還沒等范建開口,黃桂芬看到跟在后面的李立跟方蕊,就笑著說道:“李立,你們來了,快,快進(jìn)來,來家里還帶什么東西?!?br/>
李立笑著說道:“阿姨,在路上碰到范師傅,就過來蹭下飯?!?br/>
黃桂芬說道:“李立,你怎么這么客氣呢,以后在金山,就來我家吃飯,快,不要站在外面,快進(jìn)來?!?br/>
李立跟方蕊走下通下地下室的階梯,是一個廚房,也就幾平米,進(jìn)入二道門,則是范建他們吃飯休息的地方,也就15平米左右,整個地下室高一米八,給人有強(qiáng)烈的壓抑感。
范建他們的兒子正坐在板凳上,對著電視看著動畫片。
范建給兩人挪過兩張板凳,還不忘用抹布多抹了幾下,坐下后,李立問道:“范師傅,滬市我朋友開了工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工作啊,呵呵,工資可能沒有你在工地上高。”要知道工地上的工人,都是賣力氣的,相對于工廠的安逸,辛苦n倍,報酬也相差很多。
范建想了一下,笑道:“李立,謝謝的好意,我在金山還不錯,等到以后要你幫忙的時候,再聯(lián)系你好了?!?br/>
對于范建的拒絕,李立能夠明白,每個人只有走投無路,為了自己的信念,才會將自己的自尊給拋下,現(xiàn)在的范建雖然工作辛苦一點(diǎn),但讓他感覺到很自足,不想依靠別人。
李立的這個要求會讓別人認(rèn)為是施舍,這個李立是能夠理解的,也就沒有再去勉強(qiáng)什么,而是聊起了其它事情。
等到吃好飯,范建一家三口將李立兩人送到小巷門口,并目送著兩人駕車離去,才踱步回到自己家。
回到家,黃桂芳就問道:“剛才李立說的你干什么不答應(yīng)???多好的事。”
范建說道:“你懂什么?!?br/>
黃桂芳頓時脾氣就上來了,這是生活給他的壓迫,讓她沉積的怒火猶如汽油一般一點(diǎn)就著,當(dāng)然也有一點(diǎn)就是更年期的到來。
只聽她說道:“我懂什么,對,我是什么都不懂,我就知道我跟你以后,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整天在外累死累活的,回家還要伺候你們爺倆。”
范建知道自己的確沒用,沒能給自己的妻兒帶來較好的生活,他也知道不讓黃桂芳把心底的氣給發(fā)出來,會越來越嚴(yán)重,也就沒有做太多的反駁,只是抽出煙坐在凳子上默默的抽著。
可是女人的話匣子一開,沒有什么去堵她嘴,是很難讓她聽下來的,黃桂芳接著說道:“一看李立就像個好人,我們幫他辦事情,肯定不會虧待我們的,即使虧待我們,肯定不會虧待我們的孩子的?!?br/>
“你看他開著那么好的車,肯定是個有錢人?!?br/>
“更何況,我滬市還沒去過呢?!?br/>
范建等到手中的一支煙抽完,看到自己的妻子還在喋喋不休,就開口說道:“好了,好了,等到這個工地的活干完,如果沒地方去,就給李立打電話,看他還要不要人。”
其實(shí)女人們的要求蠻簡單的,往往男人的一句話就夠了,正如現(xiàn)在,范建的一句話,就讓黃桂芳閉上了嘴,去忙著哄孩子睡覺去了。
方蕊將車開出來后,開上公路,就問道:“李立,飯前范建為什么不答應(yīng)你,去滬市?。俊?br/>
李立看著她笑著說道:“這是男人的尊嚴(yán)?!?br/>
方蕊不屑道:“都混成這樣了,還談什么尊嚴(yán)?”
李立說道:“不管是什么人,都有尊嚴(yán),這跟他們的出生、工作、錢等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是來自于心底的,天生的?!?br/>
雖然方蕊對于這個不可置否,但也沒能拿出有利的證據(jù)來反駁。
李立說道:“你還回學(xué)校嗎?”
方蕊看了一眼李立,說道:“你想干什么?”
看到她如此的警惕,李立知道剛才的話有一點(diǎn)歧義,就笑著說道:“你想什么呢,如果你回學(xué)校,就找家酒店把我放下,明天再來接我。”
方蕊說道:“我們學(xué)校旁邊有酒店,你就住在我們學(xué)校吧?!?br/>
李立趕緊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币?,學(xué)校旁邊的酒店就是為學(xué)校的男女朋友打#炮用的,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其中的晦氣已經(jīng)滲透到地板上了,想想都能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感到惡寒。
看到前面有酒店,李立趕緊對著方蕊打著招呼,讓她在這里停車,明天如果要來找自己,就來這里找自己。
方蕊根本沒有理會李立,徑直開車來到電影大世界,原來她要看電影,讓李立來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