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吃食都被春二娘搬到了孟彤房間的炕上放著。孟彤的房間因為沒有被褥,孟彤也不能住,之前養(yǎng)了兔子造成的臟污早就被春二娘清理干凈了,現(xiàn)在屋里干干凈凈的,也就只堆放著孟彤買回的鏟子鋤頭等工具,和孟大用來編東西用的竹子和竹條等物。
“娘,明兒把那兩個大的草框洗了,然后把洗凈的松菜碎裝里頭,回頭灑上鹽巴封了口子拿大石頭壓著,可能幾天就能腌入味了。”睡前,孟彤在被窩里,兩眼發(fā)亮的對著春二娘小聲道:“等咸菜腌好了,俺再切點兒五花肉下去一起炒,到時也能炒一整罐子出來呢。”
春二娘慈愛的摸摸她的頭,笑著低聲道:“行了,娘知道,快睡吧,你不是說明兒一早還想去釣魚嗎?”
孟彤忍不住一笑,把手縮進被窩乖乖閉上了眼睛。其實她已經(jīng)覺查到了,自打還魂之后,她的說話,動作和行動越來越有向身體年紀(jì)靠攏的趨勢,所幸自己腦子里關(guān)于前世的記憶并沒有丟。她大概知道這有可能是自己還魂造成的后遺癥,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但目前為止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困擾,也就足夠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孟彤就背著背簍和箭袋,拿著小弓和自制魚桿去了村子的小河邊。她的背簍里今天只裝著用油紙包包著的一小包蜜制白面,和一只草編的小框。用兩勺蜂蜜和一勺白酒腌制白面做魚鉺,是孟彤前世在網(wǎng)上的一個視頻里看到的,據(jù)說用來釣魚一釣一個準(zhǔn)。她前世沒有機會嘗試,還魂在那么個窮家里,不管有用沒用,總要試試看,沒用就算了,有用她就賺了。
十月底的河北府真的很冷,到了這時節(jié),地里的活兒早就做完了,村子里的老少爺們兒能不出門的就在自炕上窩著,還真沒幾個人會沒事會到河邊來晃蕩的。許是因為今天沒有出太陽,孟彤走過村口時往村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大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孟彤到在河邊的小樹林里轉(zhuǎn)了一圈,找個了相對背風(fēng)的地方蹲下,給魚釣吊上一小塊魚餌,便甩到河里靜靜的等著。河邊的風(fēng)似乎特別的大,一直颼颼的吹著,都跟長了眼睛似的,一個勁的往人脖子、衣袖、褲腿里鉆,冷的孟彤不自覺的直哆嗦,蹲在那里簡直就感覺時間過的特別的慢,簡直是度鈔如年。
突然,水面上突兀的蕩開一個大大的波紋,孟彤直覺的一下握緊了魚桿,在魚線被拉直的瞬間猛的用力將魚桿往后一甩。
“啪.啪.啪——”一尾只比手掌略長一點兒的魚,在林間的枯葉上玩命的蹦噠著。
孟彤欣喜的撲過去,一連抓了好幾下才把這尾無比歡脫的小魚給抓住,摘了魚鉤扔進一早準(zhǔn)備好的草框里。有了好的開始,孟彤對那蜜制魚餌多少有了點兒信心,一時也顧不得冷了,連忙又給魚鉤吊了一小塊魚餌,甩到水里。
這回沒等多久,就有魚上鉤了,而且魚的個頭也比之前那條要大了一號。孟彤樂的直咧嘴,激動的全身熱血沸騰,這下是真的不覺得冷了。